就在魏娆和易姜去找刘朔时,刘朔和君黛此刻正在周芙的帐篷里。
他们两人挨着坐着,周芙沉着脸打量他们两人,目光在他们红肿的唇上看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要平心静气。
但最后,她实在是平心静气不了了,直接摔了个杯子,杯子砸在地面的地毯上,没有碎,但茶水溅了出来。
“你们两个当真是要气死我吗?”
刘朔起身朝她行礼:“阿母莫要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周芙见他这样一副知错不改的模样,忍不住冷冷道:“哼,话说的好听,难道是我自己想气自己吗?”
“分明是你这不孝子,好你个刘硕,之前我以为你已经知错改正了,没想到只是伪装。今天刚见上面就……你俩,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俩为好!”
君黛着朱红交领秋襦,外披杏色短披,束口袴配革带,高髻金簪,织锦暗纹,明艳矜贵。
她笑着说:“阿母别生气,我也跟你道歉。错不起,我对了。”
周芙:“嗯?”
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君黛说了什么之后,又是气又是笑。
“你个滑头。”周芙眉眼柔和了些,决定暂时不去想这对孽障的事。
她冲着朝着君黛招手,“娆儿,来阿母身边坐,咱们母女俩说会儿体己话,某些不受待见的小子,早点离开别来碍眼。”
刘朔无奈,偏要往前凑,蹲在周芙脚边:“阿母,有了阿姊就这么嫌弃儿子吗?儿子可真伤心啊。”
周芙被逗笑,但还是板着脸:“我给你阿姊煲了汤,你去端来。”
“得嘞,儿子这就去。”
一听是给君黛的,刘朔就蹦起来,走之前还不忘凑到君黛面前,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阿姊,等我回来。”
周芙脸又黑了:“浑小子!”
君黛能看出来,周芙并不是真接受了。只是现在她没啥办法,便只能由着他们。但拆散他们的心思是一直有的。之前盯着刘朔不让他来找自己,就是这个原因。
“阿母,阿朔已经很好了。”
周芙拉着她问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她过得好不好,当初和陆濯和离,周芙肯定也是知道的。
身为母亲,她总是担心君黛会受委屈,会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凌。
君黛明白,这是给她女儿的关心,并不是给自己的,所以她心里没什么波动,笑着说:
“怎么可能吃不饱,我庄子上有不少的佃户。以前韩家收他们九成租子,如今我只收两成,他们干活比以前更卖力了。我还有嫁妆,阿母又时不时让人给我送东西,我过得挺好的。”
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体己话,周芙还是忍不住旧事重提,她用忧伤的眼神看着君黛:
“你就非这小子不可吗?京师这么多青年才俊,再不济,你若不想成婚,我也可以全天下为你搜罗好看的美男子供你玩乐。为什么,你就偏偏认定这小子了。”
因为这样能让阿母你痛苦呢,阿母痛苦,君黛就会很快乐。
君黛握住周芙的手,将头靠在周芙肩膀,竟然在某一时刻感受到了温暖。
“阿母,我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之前你让我别联系阿朔,我有听话想和他断掉,可他人在那段时间,变得憔悴消瘦。”
她的声音带着点幽冷说,“阿朔离不开我,阿母,他离开我,会死掉的。”
周芙面色变得惨白,忍不住加大力气握住君黛的手。君黛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却是一片讽刺。
阿母,你看,你还是更爱刘朔呢。如果是真的魏娆在这里,肯定会很伤心吧。
好在她不是真的魏娆,哎,她可真善良,替真魏娆承担了多少来自亲人的暴击啊。
“我才是真魏娆,那个是假的。”魏娆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与自己长相并不如何相似,但到底是同一个阿母,眉宇之间还是有一点相像的。
这点相像,令魏娆心里涌上一股热流,鼻头酸涩。这就是他的阿弟吗?是她血脉相连的家人。
刘朔看着面前与君黛有七分相似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幽芒,开口时声音有些轻,有些凉:“你是说,你才是我的亲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