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初听到魏娆说这句话时,刘朔是不屑的。
哪里跑来的疯子,莫非仗着有幸像自己阿姊几分,便想要妄图登高。
但真的会有这么蠢的人吗?会有人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吗?似乎没有。
于是,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从大脑传遍浑身的电流酥麻感,刘朔呼吸都有瞬间的停滞住了。
他 望向魏娆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幽深:“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证据吗?”
魏娆原本还十分不信任刘朔,但看到刘朔之后,亲情脑直接占据了上风。
她眼中含泪:“对,没错,我才是你的阿姊。”
魏娆将那块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长命锁拿了出来。
“这锁做工不凡,这世上肯定没有第二把。你若不信,可以拿去问阿母,她一定知道。”
旁边的易姜也解释:“四皇子,她真的是你的阿姊。”
然后两人便将知道的真相,都一一说了出来。
刘朔接过那柄长命锁,摸了两下,心里直接一个咯噔。
正面刻字: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背面暗记微刻:赠吾爱女,明珠。
这长命锁,他也有一把。
正面刻字一模一样,只有背面暗刻不同,这背面的暗刻,鲜少有人能发现。
这的确是阿母亲自让人打造的。
幼时,阿母拿着他的长命锁,教他认上面的字。
他那把暗刻是:赠吾爱子,景和。
景和,是他的字。
阿母曾提过,这把锁,他与阿姊一人一把。
刘朔手紧紧握住这把锁,哪怕锁硌得手疼,他也没有放开。
此刻,他已经听不清魏娆和易姜两人在说什么了。
刘朔的心里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脑袋有瞬间嗡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等他咬了一口舌尖,发现的确有疼痛时,难以抑制的幸福汹涌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们、他们居然不是真的……
哈哈!
原来是这样,他和君黛是能够在一起的。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龌龊肮脏。
刘朔眼眶泛红,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能站稳身体。
现在他几乎抑制不住冲动,想立刻冲到君黛面前,将她抱起来转上两圈。
然后,他要吻她,要将她摁住,将那天晚上没有做的最后一步做完。
如今心神激荡下,刘朔竟也只能想到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宣泄着心里汹涌的情绪。
可是,等思绪回笼,看到面前的魏娆,刘朔就心头一凉。
不行,他绝对不能这么冲动。一定不能让阿母知道真相,以阿母那“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脾性,若是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伤害君黛,这是刘朔不能看到的!
而且真的要帮魏娆和君黛换回身份吗?
不行,至少在他坐上那个位置前,绝对不可以。
一旦被人发现,君黛会被人非议,遭受别人的白眼。阿母就算不对她动手,恐怕也不会再护着她。
到那时,如同他那猪狗一般的二哥等蛆虫,肯定都会对君黛下手,刘朔没有把握一定护得住她。
君黛还是那样骄傲的人,肯定无法接受这件事。
“阿弟,你相信我吗?”魏娆说得口干舌燥,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后,紧张地看着刘朔。
她被弄怕了,害怕刘朔也会让她失望。不过这一次,她好像变得幸运了。
刘朔眼眶泛红,似乎很是替她难过:“阿姊,这些年来,你一定吃过很多的苦吧。”
这句话令魏娆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想到自己两岁就被扔进山林,六岁就进漆坊干活,后来还被赖根,那人家卖给人配阴婚。险些被欺负,杀人后进监牢。
眼泪再也忍不住坠落了下来,她哽咽说:“是的,我吃了好多的苦,才能走到你的面前。”
“阿姊,你辛苦了,你放心,那些坏日子都过去了。”刘朔眼神复杂地看着魏娆。
他对魏娆自然没有太大的恶感,毕竟这是一母同胞的阿姊。
但……
刘朔在心头暗叹:但是阿姊,对不起,我有了更需要我保护的人。不过,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等有朝一日我登临帝位,会给你应有的荣光,在此之前,你只能委屈一下了。
他收起这把长命锁,说:“这把长命锁,我得去拿给阿母辨认。但是阿姊,我已经相信你了。”
终于得到亲人的信任,魏娆恨不得冲过去趴在刘朔的怀中痛哭,但她忍住了,也不好意思这么做。
“谢谢你,阿弟……我可以这么叫你阿弟吗?”
刘朔:“当然可以,我们本来就是亲姊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无比的真诚。刘朔现在是真的非常高兴,因为这代表君黛与他没任何关系。
“那阿姊,你现在要同我一起去见阿母吗?”
魏娆摇头:“我虽然很想念阿母,但若是让阿母知道我被换了,君黛肯定会受惩罚。这件事情先瞒着阿母,把我和君黛换回来之后,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看吧。”
阿姊很善良。
刘朔看着魏娆的眼神愈发的愧疚,但他很快垂眸道:“那阿姊你跟我来?先去我的帐中,我再把君黛叫来,到时候你们俩就可以换回来了。”
魏娆笑得明媚:“好。”
然而,显然明媚得太早了,刚到刘朔的帐篷,魏娆只觉得脖颈处一疼,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