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逼我替嫁穷书生?反手种出万顷粮仓 > 第112章 泼水成冰封死断魂谷

第112章 泼水成冰封死断魂谷

    半个时辰后,后山断魂谷口。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刮得人脸生疼。

    程安安带着铁柱和两个口风最紧的村防队后生,借着夜色摸到了白天的打斗地点。

    她先用树枝把雪地上的血迹和脚印扫平,又抓起几把新雪撒在上面。

    接着,程安安走到断魂谷深不见底的悬崖边。

    她用匕首把那件灰布棉袍划开几道口子,沾了点刚才探子吐出来的血沫子,挂在崖边一截探出头的枯树枝上。

    棉袍在寒风里呼呼作响,看着就跟有人脚底打滑,摔下万丈深渊挂破衣裳一模一样。

    铁柱蹲在旁边,把探子掉在雪里的一只布鞋踩进泥窝,只露个鞋后跟在外头。

    “嘿嘿,安安姐,这招真绝!”

    “明天他同伙找过来,瞧见这破衣裳和鞋,准以为这小子眼神不好,夜里踩空喂了狼!”

    “崖底下全是万年不化的老冰坨子,他们就是想下去捞尸首,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条命!”

    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往崖下瞄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行了,别贫了,赶紧撤。”

    “把沿途的脚印全用扫帚抹平,让老天爷这场大雪替咱们收尾。”

    四人倒退着走出山谷,大雪很快盖住了最后的痕迹。

    回到陈家小院时,已经是亥时末。

    西屋里炭火正旺,陈清书披着厚棉袍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块玄铁令牌。

    见程安安进屋,他连忙起身递过一碗热姜汤。

    “外头风大,快喝口热汤驱驱寒。”

    “崖边的假象都布置妥当了?”

    程安安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干,抹了抹嘴角。

    “妥了,衣裳挂在绝壁枯枝上,鞋踩进雪泥里,神仙来了也瞧不出破绽。”

    “那帮人就算找过来,也只会当他是失足坠崖,绝不会怀疑到咱们清河村头上。”

    “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那断魂谷连着咱们后山,就像脑袋顶上悬着把刀。”

    “万一成王府的人明儿个再派十个八个探子翻山过来,咱们总不能天天蹲在谷口打闷棍。”

    陈清书思索片刻。

    “娘子说得极是,千日防贼终有一疏。”

    “既然断魂谷是他们必经之路,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后山的路彻底断了!”

    程安安眼睛一亮。

    “对啊!把路堵死,让他们连进谷的门儿都摸不着!”

    “可咱们用啥借口调动全村人去封山?总不能直接说得罪了成王爷吧?”

    “村里人胆子小,听见王爷的名头,非得吓得睡不着觉不可。”

    陈清书嘴角微扬,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这有何难?”

    “前些日子北边数县闹雪灾,流民南下,官府早有公文让各村自保。”

    “明儿一早,咱们就敲锣召集全村青壮,就说北边雪灾熬不住了,有成股的流寇马匪准备从后山断魂谷翻过来抢粮!”

    陈清书这话一出,程安安立马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护食这事儿,村里人比谁都拼命!”

    “只要说有人想抢咱们的过冬粮,别说搬石头封山,就是让他们去把山削平都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村祠堂前的铜锣当当当敲的震天响。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清河村老少爷们全揣着手、哈着白气聚到了打谷场上。

    里正陈守山穿着厚棉袄,手里拄着旱烟袋,快步走到台前。

    陈清书披着青布斗篷站在高台上,脸色严肃,冲着台下压了压手。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的北风声。

    “诸位叔伯兄弟,今日一早召集大家伙儿,是有桩火烧眉毛的大事!”

    “昨日我去府城打探消息,北边几个县大雪封路,饿疯了的流寇和马匪已经聚成几百人的大股,正往咱们江州地界流窜!”

    “咱们清河村如今修了青石路,盖了学堂,家家户户粮窖里都有余粮,早成了外头红眼贼眼里的大肥肉!”

    台下村民一听这话,脸色全都变了,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啥?马匪要来抢粮?”

    “哎呦我的亲娘,那帮挨千刀的杀人不眨眼啊!”

    “咱们南面村口虽然立了拒马桩,可后山断魂谷还有三条采药的小道呢,万一马匪从后山摸进来咋整?”

    程安安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叉腰,大嗓门直接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慌啥!天塌不下来!”

    “南面村口有三十个后生日夜轮流值守,拒马桩上全泼了冰,马匪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现在唯一的漏子,就是后山通往断魂谷的那三条狭窄山道!”

    “我和清书商量过了,与其分人手去后山挨冻受罪,不如趁着今天没下雪,把那三条山道彻底堵死!”

    “守山叔!”

    里正陈守山立马挺直腰杆,把旱烟袋往腰带里一别,扯着嗓子应道。

    “在呢!安安侄媳妇,你尽管吩咐,全村上下全听你的!”

    程安安手一挥,干脆利落的下了令。

    “守山叔,你这就从村防队和新来的良善户里,挑八十个力气大的精壮汉子!”

    “带上咱们前阵子从沈家作坊买回来的精钢铁锹、钢钎、大斧头和独轮推车!”

    “上山搬巨石、砍枯木,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断魂谷那三条山口给我填平!”

    “凡是今天上山出力的,晌午和晚上,村公账管两顿白面大肉包,外加一碗热乎的猪油渣熬白菜!”

    这话一出,台下原本还有点发怵的汉子们,眼珠子刷的一下全绿了。

    白面大肉包,还有猪油渣熬白菜!

    这年头外头都在啃树皮吃观音土,自家东家守着村子都给吃白面肉包!

    “算俺一个!哪能让马匪抢了咱的粮!”

    “走走走,回家抄家伙!别说堵三条小道,就是把断魂谷填平俺也干!”

    铁柱拎着包铁齐眉棍跳下台子,扯着大嗓门招呼。

    “一队二队的弟兄跟俺走!去库房领铁锹和独轮车!”

    “新来的三十五户叔伯,有力气的也跟上,让东家瞧瞧咱们的斤两!”

    半个时辰后,后山断魂谷交界处。

    八十名青壮汉子脱了厚棉袄,只穿一件单衣,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干的热火朝天。

    “嘿呦!嘿呦!一二三,起!”

    十几个汉子用粗麻绳套住一块千斤重的大青石,垫着滚木,喊着震天响的号子,硬生生把巨石推到了最窄的一线天山口。

    轰隆一声巨响,巨石死死卡在两道山崖之间,连条狗都钻不过去。

    另一边,三十多个汉子抡着大斧头,专挑山道两旁合抱粗的枯死老树下手。

    咔嚓,咔嚓!

    大树轰然倒地,枝丫交错着横在山道上,一棵接一棵,堆了足足有两丈多高。

    程安安站在高处的石头上,看着底下填的严严实实的木石路障,还是觉得不够保险。

    要是成王府的死士带着火油来烧木头,或者用铁镐凿石头,迟早还是能挖通。

    得给他们加点绝活!

    程安安眼珠一转,冲着底下的陈守山喊了一嗓子。

    “守山叔!光堆石头木头还不够结实!”

    “你分二十个人,推上独轮车,回村里把大水缸和扁担全拿来!”

    “从后山暗泉和村里的水井挑水,给我往这石头木头堆上泼!”

    陈守山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出了满脸褶子。

    “哎呦,俺咋没想到这茬呢!”

    “这数九寒天的,滴水成冰,水泼上去冻成老冰壳子,就是拿大铁锤砸都只留个白印子!”

    “快!二狗子,拴柱,带人下山挑水去!”

    到了下午申时,北风越刮越紧,气温降到了冰点以下。

    一桶桶井水被后生们用扁担挑上山,顺着高坡哗啦啦往木石路障上猛泼。

    水流顺着巨石缝隙和枯树枝往下淌,还没等流到底,就在刺骨的寒风里迅速凝结。

    一桶接一桶,足足泼了一百多桶水。

    等太阳落山的时候,原本参差不齐的木石堆,已经彻底冻成了一面三丈高、五尺厚的灰白色冰墙!

    冰面在夕阳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滑不留手,连个落脚借力的缝隙都没有。

    铁柱走上前,抡起手里的精钢铁锹,卯足了全身力气,朝着冰墙狠狠劈了下去。

    当啷一声脆响!

    火星子四溅,铁锹头被震的高高弹起,虎口震的发麻,冰墙上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铁柱甩着发麻的手腕,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成了!”

    “这老冰墙比城墙还硬实!莫说是流寇马匪,就是成王府的神仙来了,也得在这儿磕掉满嘴牙!”

    程安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坚硬的冰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条通往断魂谷的险道全被三丈高的冰墙封死,如今整个清河村,只剩下南面一条正道进出。

    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陈守山揣着手走到程安安身边,看着这固若金汤的冰墙,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咱们全村老少,总算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过个肥年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