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名玄知真君】：“靠了……这狗天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荒天帝这个乐子帝的原因，怎么搞得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1”
“+99”
“都说了，让你放一百个心。”
叶楚昊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弧度，悬在半空的右手五指猛然合拢。
轰——
空间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抽干了距离的概念。
整条绵延无尽的疗养院走廊如同两列迎面撞击的钢铁列车一样，被暴力压缩。
两侧的房门、壁灯、砖石化作狂暴重叠的光影，呼啸着倒卷而来。
仅仅一瞬。
那原本望不到边的长廊尽头，那面灰白的墙壁就停在了叶楚昊掌前半寸。
林九夜抱着脑袋，无力跪在地上，欲哭无泪的抬头。
“班……班长，能还原的对吧？”
“我那些病人没被压成肉夹馍对吧？”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我能放心才……”
叶楚昊眼皮微抬，一道漠然的视线斜扫过去。
“嗯？”
林九夜后背一凉，“嗖——”的一下，就吓的直接从跪着变成了立正。
“班长办事，小九一万个放心！”
“行了。”
叶楚昊后撤半步，五指舒展开，掌心贴上了那堵灰白的石墙。
手腕微震，轻轻一按。
咔嚓——
坚硬的墙体如薄脆的琉璃般崩开蛛网般的裂痕，脆响清脆刺耳。
林九夜当场捂住脸，把脑袋扭到一旁，不忍直视自家残破的家当。
碎裂的墙皮化作尘埃散开，原地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光幕。
光幕另一侧，涌出一股夹杂着焦糊与腐臭的灼热气浪。
那是一个彻底破败的世界。
残破的高楼拦腰折断，钢筋裸露在刺鼻的浓烟之中，焦黑的城市街道上烈火熊熊。
上空，极度粘稠的黑雾笼罩着苍穹，把阳光阻绝得滴水不漏。
城市正中央，一座巍峨阴森的漆黑巨岳压着，城市里的最高建筑在它面前，不过山脚的一个小尖堆。
林九夜收回目光，聚焦在近处。
那里是一个高楼的天台。
有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正单膝跪地，握着一杆红色长枪。
身侧，躺着一具早已干瘪的白骨
那是六十年前的时空原点。
是杨间上一世走向末路的那个死局。
“呵呵呵……”
杨间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渗出血沫，发出一阵嘶哑干瘪的低笑。
“还是太弱了。”
“这些跳梁小丑……若不是本真君根基受损……你们焉敢在华夏大地放肆！”
杨间缓缓抬头，眼角裂开的血痕触目惊心，视线停留在半空那座遮天蔽日的大山上。
他的脊背一点点塌了下去。
“真不想走这一步啊……”
“可若是连庇护的人间都守不住。”
“这破真君……当给谁看？”
他喉咙滚了滚，吐出两个字。
“鬼童。”
叶楚昊怀里的小家伙身子猛地前倾，本能地想要朝光幕冲去。
叶楚昊掌心下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头。
光幕对面的废墟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稚嫩鬼童，无声无息地从杨间体内钻了出来。
“在的，父亲。”
“过来。”
杨间伸出满是血口的手掌。
鬼童顺从地走到他膝前。
杨间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单手拄着枪杆，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
“本真君最后还是决定启用御鬼成神这条路，而且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他像是在对自己宣判。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最后到底是我活了下来，还是你活了下来。”
“如果我活了下来，我将会超越御鬼者的局限性，取代你，成为一种特殊的存在。”
“但假如是你活了下来，那么你将继承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记忆，然后行使我的那份责任。”
杨间仰面望向沉沦的天穹，眼角滑下一滴混着血色的浑水。
“不过，对这个世界而言，我和你谁活下来都不重要，因为不管是谁，都会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杨间重新垂首，目光凝视着鬼童无邪的面庞。
“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约束你。”
“在那之前，我会向你下达最后的一个命令，这道命令也会如杀人规律一般，永远烙印在你身上。”
“当黑暗开始复苏，诡异再次出现。”
“当众生遭受苦难，世人呼喊你名字的那一刻，你将显化于世，驱鬼除恶，救人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