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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亮着灯,流淌过夜色,仿佛丝绒上一颗会流动的闪亮钻石。
江燃一个人站在机场外,仰望天空,瞧着离开的飞机,在心里猜——
里面会不会坐着她的室友呢?
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江燃拿起一瞧,是提醒她去接孩子的闹钟响了。
她关掉闹钟,走进车里。
天上,飞机离开沈城;地上,车子驶离机场。
大家都奔赴向如常的生活。
…………
一中放学的门口依旧热闹。
大部分家长已经等在这里,开车过来接孩子的,都会早点到,要不然抢不着车位。
今天江燃来的有些晚了,她常停的车位上已经满员,只得再另找。
她慢悠悠开着车,终于在距离校门口至少还有六十米远的地方,找了个能临时停车的地方。
等把车停好,她关锁下车,走到校门前,买了三根烤肠,到时,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
姜延年还是和尤冠宇一起。
尤冠宇挎着姜延年,还没等找着自己家长,她就一眼看到穿着黑衣黑裤的江燃。
少年顿时眼睛一亮,轻轻怼了怼姜延年,小声道:
“我看到你姐了!”
“昂。”
姜延年酷酷的。
在班级提起江燃时,她一口一个“我姐”,但她从没当着江燃的面叫过“姐”,面对半扎发青年,她向来是直呼大名。
江燃也不在意姜延年叫她什么,过去把烤肠递给两名少年,自己吃一根,再顺手接过姜延年的书包。
高中生的书包不沉,甚至飘轻。
她们的作业大多在晚自习完成,写完之后直接放在学校,只把当晚回家要写或是要学的东西带回来。
平时的教材也都是在学校摞着。
江燃看过晚自习,知道这帮高中生的学习状态,课桌上往往一半摞着高高的教材和卷子,另一半空隙用来写题学习,几乎每个桌子都承担了许多。
相应的,书包就轻松一些了。
每天晚上姜延年都会在放学前把书包收拾了,因此一点都不沉。
和每天一样,两名少年挥手告别,分别上了自家的车,被家长接回去。
车上,姜延年拿起自己的手机,刷刷玩着,江燃用眼角余光瞟着,心里的小火苗一股一股,一会一灭。
算了算了,都学一天了,晚上玩会就玩会吧。
她在心里安抚好了自己,没有多话。
反倒是姜延年注意到她,挑了挑眉毛,奇怪道: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情绪不太对呢?”
“有啥不对的?”
江燃一边开车一边说。
姜延年盯着她,那双褐绿色的眼睛微眯,“你好像挺高兴,又有点惆怅。”
“哦,今天和我室友吃了个饭,短暂聚一聚,又都分开了。”
江燃想到前不久还在一块的室友们,心里还有点感慨,每次她一感慨时间,就忍不住想,姜延年真厉害。
活了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困状态,出来以后,除了情绪不太稳定外,其它的都没啥,甚至还有礼貌,好说话。
这种性格,不愧是纯良的小年。
姜延年小时候,真的是很可爱啊。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幽幽道:
“江燃,你好像想了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吧?”
“咳……那什么。”江燃轻咳一声,连忙抛掉脑子里姜橪那辈子的记忆,“我…我想榕仙来着。”
“姜榕家主?”
“没错,就是忽然想起她了。”
江燃打轮拐弯,手上动作着,嘴也没停,轻声说着:
“你之前提过,我找不到她,但她会主动来找我,可都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我和胖子于警官讨论过,榕仙想成仙,但造了不少孽,她应当是想把这些东西压在我身上,这样一说,确实不会不找我的。”
“可是有一点,找我的那个时间有限制吗?”
“等我死那天,她找我也没用了。”
“还是说她想等我老到走不动路的那天,趁虚而入,让我无力反抗?”
姜延年听江燃这么说,第一反应时:
“等你老到走不动的那天,身边不是还有我嘛!不会让你毫无反击之力的。”
这句话说完,她好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换了个副面孔,用特别无语的语气说:
“而且你也把姜榕家主想得太不是物了,还等你老到走不动道的那天……我了解的姜榕家主,没有那么 lOW!”
“这么长时间了,她现在lOW不lOW的,谁知道呢?我这不寻思最近没啥事,她要是找过来也能处理一下嘛。”
江燃说着说着,还理直气壮的,都给姜延年听乐了,气的。
“她找事还得挑你有空的时候呗?她咋那么善良呢?还特意挑你有空的时候……那就不叫找事了,那不成商量事了吗?”
“行了行了,我就提一嘴。”江燃不再提榕仙的事,“她不来还挺好,我正常过我的日子。”
说话间,车子驶入灯光昏暗些的禄口,姜延年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江燃的电话忽然响了。
“嗡嗡……”
手机连着车载蓝牙,震得姜延年受不了,赶紧点一下车上的小屏幕,把电话接了。
电话那头,于敏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燃,南边有个活,这两天你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