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来了学校,又走了。
她和唐禧吃完饭后分别,室友拒绝了她帮忙出气的纸人,但收下了她的上课笔记。
唐禧落下的一节课,总要补上的。
太阳落下,天空一片漆黑。
城市的夜里总是很难看到星星,但天气预报说了,明天是个晴天。
江燃开着爱车,等在一中门口。
她来接姜延年放学了。
高中放学晚,姜延年的班主任琢磨琢磨,在家长群里说可以给孩子带手机,但一进班级门就会被收上去,等晚上放学了,再给孩子们发下去。
这样九点半放学后,有些接不了孩子的家长能联系到人,安心,学生遇到事能打电话求助,心里也有点底。
就是老师要做的工作多了。
关于这点,大部分家长心里有数,对教师心怀感激。
就是偶尔接到孩子时,发现自家小孩拿着手机,赶紧打开,要玩一会儿,心里这口气多少有点不顺。
可一想孩子早七晚九,学了这么长时间了,这股火也就散下去了一点。
江燃也不例外。
她看着和尤冠宇互相挎着走的姜延年,俩孩子都拿着手机,边玩边聊,尤冠宇乐呵呵的,姜延年酷酷的。
江燃心里这股火起来了一点,可一看黑乎乎的天,再瞅瞅快到晚上十点的点儿……
算了。
两个名少年在校门口分别,找到各自家长的车,坐上走了。
姜延年坐在副驾,习惯性插上安全带,那眼睛就盯着手机。
江燃瞅她这样,心里那股火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刚想试探着说一句,“回家再看手机吧,每天放学后10点前不都是看手机的时间嘛……”
就听到姜延年电话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是唐禧的。
那应当是个声明视频。
安静的车里,没人说话,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川省室友的坦诚的话语,回响在车内,仿佛随着向后流动的霓虹灯光,一同流淌进人的心里。
【关于上条视频,我唐禧,今天在这里给出回应。】
【评论区以及私信,很多人提到《广韵》,我在视频发表前,在图书馆查找过相关资料,的确如此记载,许多人因此说我蔑视权威。】
【可我眼中的权威是用事实来说服我,是用道理来让我心甘情愿的接受,而不是用权力压制我,将一个字的定义放在我眼前,告诉我——不需要理由,就这样规定的。】
【那我不能接受。】
【这条视频发完后,我相信很多人依旧认为我有错,那都没关系。】
【我不知道我正不正确,也不知道别人错不错误,更不需要用别人的错误来定义我的正确。】
【我只要慢慢走下去,当我走到人生的终点时,我相信会明白答案是什么,如果我对了,后来人多一条经验,如果我错了,后来者排除一条选项。】
唐禧的声音很冷静,而后她的语气变得活泼了一些,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忽地提起:
【哦,对啦,关于以上这些账号对我的造谣以及隐私信息的传播,已经报警了,会维权追究到底,法庭见哦~】
江燃开着车,忽地轻轻笑了一下,引来姜延年奇怪的目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半扎发青年打轮左拐,声音轻轻的,调侃道:
“就是觉得,咱家小年也要好好读书,知识从来不会白学的。”
“你怪怪的……”姜延年吐槽江燃一句,关注了唐禧的账号,随口问道:“你觉得她对?”
“对不对我哪知道,我只清楚,不试试,就永远不会见到真正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