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提前四天完成了那笔千万级别的订单,消息传出去的时候,薄琛正在一间刚租的办公室里画他的创业大饼。
他手机响了一声,是以前在公司的一个眼线发来的信息:“二少,薄总提前交付了。”
薄琛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整个人往后一瘫,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墙角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他走的时候把技术部掏空了大半,薄夜就算临时招人,光磨合就得三个月起步。
更别说建材项目的工艺参数是薄琛跟他爸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经验数据,薄夜手里根本没有完整版,他哪来的技术团队?
薄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当初跟着他一起走的十几个人挤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慌张,什么样的都有。
领头的那个老赵嗓门最大,手里攥着一张纸,拍在薄琛桌上:“二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薄琛低头一看,是薄氏集团人力资源部发来的解聘通知书,盖着公章,日期是昨天。
“你当初说了,一定让薄总亲自来请我们,给我们技术部独一无二的权利,我们才跟着你走的!”
老赵的手指头差点戳到薄琛鼻尖上,“可是现在呢?我打电话回去问,人家说我原来的岗位已经被新团队接手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全满了!”
薄琛欲言又止,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另一个人接着喊道:“二少爷,我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跟你走是信你。你现在告诉我们,回不去了?不仅如此,我们的工作还没了!薄总直接让人发了通知,连个面谈的机会都没给我们!”
有人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懊悔,“当初走的时候人事还提醒过我,说主动离职的以后想回来得重新走招聘流程,我还说不可能有这一天……”
薄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别急,我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老赵摘下脖子上的工牌,往桌上一摔,“大家还没看出来吗?我们这是被人耍了啊!早知道一心一意跟着薄总了,现在倒好,落得这个下场。前科摆在这儿,哪家公司还敢收我们?”
他说完转身就走,其他人陆陆续续把工牌摘下来扔在薄琛面前,没一会儿,薄琛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班底就散了个干净。
薄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散落的工牌,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拿起手机给苏漫川打电了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没想到他现在仅剩的合作对象,居然是苏漫川这个草包!
“漫川,建材那个项目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苏漫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客气但冷淡:“薄二少,咱们当初说好的,你拿项目我出渠道。现在项目飞了,渠道的事就先放放吧,我这边也忙,改天再聊。”
电话很快就挂了,薄琛甚至来不及说句话。这苏漫川变脸变得倒是快,有需要的时候一口一个好兄弟,现在他帮不上忙了,便是这副嘴脸。
既然薄琛拿不到项目,他对苏漫川的承诺自然也就不作数了。苏漫川这个人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就把郝雯雯晾在了一边,跟薄家搭关系的路行不通了。
郝雯雯很快就发现了苏漫川的冷淡,以前一天三条嘘寒问暖的信息,现在三天不回一条。以前约她吃饭恨不得提前一周订好餐厅,现在她主动打电话过去,那边背景音嘈杂,苏漫川找各种理由敷衍她。
郝雯雯一开始还骗自己,苏漫川是真的忙。直到她在商场里撞见苏漫川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走进珠宝店,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苏漫川对自己骗身骗心,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郝雯雯回家后哭了半个小时,翻遍通讯录,发现一个能打电话倾诉的人都没有。当初她为了薄夜,跟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疏远了,后来搬出薄家,连那些仅剩的联系都断了。
她翻到薄夜的号码,拨出去又挂掉,挂了又拨,反反复复十几次,最终也没敢打出去。她现在自食恶果,薄夜是不会管她的。而且,他已经要跟夏妧订婚了。
订婚,郝雯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又嚼,嚼出了满嘴的苦味。她想起自己曾经在薄夜面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当初跟薄夜表白的时候,薄夜没有回应,她就去找苏漫川,想用苏漫川来刺激薄夜。现在苏漫川不要她了,薄夜也不要她了,她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