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爷子把郝雯雯送到门口,语气还算平和,等她的身影一消失在院门外,他转身回到书房时,脸色便沉了下来。随后,他让人把薄永昌父子叫了进来。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那些关于他们暗害薄夜的证据,一份份摆在明面上,甚至连他们在榆城动过什么手脚都写得清清楚楚。
薄永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薄琛站在旁边瑟瑟发抖,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
薄老爷子没有再多说,只淡淡一句:“从今天起,你们不必再住老宅了。”
薄琛突然抬起了头,目光中有些不可置信,“爷爷,你不要我们了吗?”
薄老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当天,薄永昌父子就被赶出了老宅。
门外风有些凉,薄永昌越想越气,猛地转头看向薄琛,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薄琛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却像早已习惯似的,只是慢慢转回头,连躲都没躲。对薄琛来说,挨巴掌就是家常便饭。只要父亲一有不顺心的事,最后总会发泄在他身上。
薄永昌压着嗓子骂,“薄琛,你怎么搞的?你去榆城到底办成了什么?你不是说薄夜的车子已经报废了吗?居然在报废之前被人拍下照片都不知道!”
薄琛眼底也浮出阴狠的光,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声音发冷:“这次一定有人告密,我不会放过她的。”
等他托人一打听,才知道今天在老爷子见他之前先见过一个人,那就是郝雯雯。
薄琛几乎立刻认定了肯定是郝雯雯为了向薄夜邀功,主动暴露了他。
“郝雯雯,我不会放过你的。”他在心里咬牙道。
可转念一想,现在没了薄家的庇护,郝雯雯一个孤女,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她当初跟苏漫川混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薄夜吃醋。如今薄夜跟夏妧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也被逼着搬出薄家,这时候,苏漫川能起到的作用就太小了。
只是郝雯雯跟苏漫川在一起容易,想分手可就难了。苏漫川那种无赖,可不是这么容易甩开的。
这天,郝雯雯好不容易搬进新房子。她正弯腰收拾东西,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轰隆隆地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吊儿郎当的喊叫,“雯雯,我来接你了!”
郝雯雯手一顿,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是苏漫川。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她的地址,正跨坐在摩托车上,仰着头朝楼上喊。
她手机早就收到他发来的几条信息,她一条没回。可苏漫川半点不着急,她一刻不下来,他就一刻不停地喊着。
“雯雯,我来接你了!你不回答我,我就一直喊!”
楼下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郝雯雯脸皮发烫,觉得丢人,也不想躲在屋里装听不见,只得下楼出来见他。
“苏漫川,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漫川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笑得吊儿郎当:“当然接你出去玩了,听说你被人赶出来了,所以接你出去散散心。”
提到被赶出来这件事,郝雯雯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漫川已经拍了拍后座:“行了,别不开心了,我带你去玩个刺激的。”
郝雯雯犹豫了半天,还是跟去了,苏漫川准备带她去玩滑翔伞。
换装备的时候,郝雯雯看着山坡下缩小的房屋和树影,心里直发怵。她扣好安全扣,手心全是汗。
苏漫川这时候倒挺有男子气概,看出她害怕,便说道:“别怕,我跟你一起。”
他那群狐朋狗友在旁边起哄:“川哥,威武!”
滑翔伞离地滑落的那一刻,猛烈的风扑面而来,郝雯雯害怕又激动,整个人下意识抱紧了苏漫川。
脚下是空荡荡的山谷,眼前是铺开的天色,她心跳得厉害,却在紧张刺激中忽然觉得苏漫川也没有那么不着调。至少这一刻,他知道护着她,知道对她好。
郝雯雯体会到了难得的开心,之后,苏漫川又带她去了泳池游泳。水汽氤氲里,他靠在池边看着她,难得认真了几分,“雯雯,其实你很好,性格天真直率。薄家的人嫌弃你,但是我不会,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郝雯雯明知他嘴里没几句正经话,可人在脆弱的时候,最经不起这种软话。半推半就之间,两个人的关系还是越了界。
第二天起床,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里漏进来。郝雯雯看见苏漫川靠在床头抽烟,烟雾慢悠悠地散开。她心里泛起一丝后悔,可事已至此,她也无可奈何。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苏漫川,你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我们俩的婚事吧。”
苏漫川夹烟的手顿了顿,烟灰落在床单上,“雯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再说你还小,你想结婚吗?不如我们再多了解了解,我想让你多喜欢我一点。”
开玩笑,他还没有玩够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了。
不过郝雯雯长得不错,他也不吃亏。现在他已经得手了,在郝雯雯离开的时候,他给薄琛打了电话,“喂,琛哥,你说的我都做到了。上次你答应的那个新项目让我们家参与的,你现在都被赶出来了,还能做到吗?”
薄琛不屑道:“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