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的走廊上,铁幕佣兵的防爆盾牌结成龟甲阵,一步步向前推进。密集的弹雨将名贵木门打成碎片。
“你去追,这里交给我和苏影!”阿雄粗犷的吼声穿透了枪炮声。他退守到会议室大门内,将一串高爆手雷扔向走廊的盾牌阵,随后端起轻机枪疯狂扫射,火舌映红了走廊。苏影在走廊横梁上精准狙杀,两人的配合将追兵死死钉在另一端。
“老板,石门开了!”耳机里传来矩阵的声音。
秦烈知道时间紧迫,一头扎进重新开启的幽暗密道,向着夜莺和老者逃离的方向全速追击。
密道内空气阴冷,脚下的石板长满青苔。秦烈端着装配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步伐轻捷。他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女士香水味,那是夜莺留下的气味。
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包铁木门,半掩着。秦烈贴着墙壁,一脚踹开木门。
门后是一个庞大的地下酒窖。成排的巨大橡木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葡萄酒发酵气味。昏黄的壁灯投下长长的阴影。
秦烈刚踏入酒窖,侧面的阴影中骤然闪出一道火光。一发子弹擦着他的战术头盔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墙上。
秦烈就地一个翻滚,躲入一排橡木桶后。
“伊索尔德,你的枪法退步了。”秦烈冷声说道。
几十米外,夜莺穿着深红色的晚礼服,手里握着一把精巧的勃朗宁手枪,正护着那个阴鸷老者向酒窖的另一扇出口退去。
夜莺没有答话。她眼神冰冷,抬手对着秦烈藏身的橡木桶连续开火。子弹击穿木桶,猩红的酒液如鲜血般喷涌而出,洒满一地。
秦烈透过木桶的缝隙,锁定夜莺移动的轨迹。在夜莺换弹匣的空档,秦烈猛地从掩体后探出身。
枪托抵肩,瞄准,击发。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消音步枪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5.56毫米的子弹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夜莺握枪的右肩。
“呃!”夜莺发出一声痛哼,勃朗宁手枪掉落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摔倒,重重撞在一个橡木桶上,深红色的晚礼服被鲜血迅速染红。她咬着牙想要用左手去捡枪,秦烈已经大步跨过满地的酒液,枪口直指她的脑袋。
夜莺动作一僵,放弃了抵抗,捂着肩膀靠在木桶上,大口喘息。
那个阴鸷的老者就站在夜莺身后不远处。
出乎秦烈意料的是,老者看到夜莺被击倒,并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那双阴冷的眼睛直视着秦烈,仿佛看透了生死。
秦烈走上前,枪口平移,稳稳地指着老者的眉心。
“跑够了吗?”秦烈声音冷硬。
老者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以为你赢了?”老者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在空旷的酒窖里回荡,“秦烈,你根本不知道‘铁幕’的真正力量。你毁了一个非洲基地,杀了一个站长,就觉得自己能撼动整个帝国?”
他向前迈出半步,胸膛迎向秦烈的枪口。
“我们控制着这个世界的金融、政治和军事。”老者眼中透着狂热,“在这个庞大的棋盘上,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虫子。虫子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被碾碎的命运。”
秦烈面无表情。他见惯了这种自命不凡的狂徒。
“告诉我,‘棋手’在哪?铁幕的总部在哪?”秦烈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老者盯着秦烈,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在酒窖的穹顶下显得格外刺耳。
“你永远也找不到他。”老者狂笑着,眼神中透出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因为‘棋手’无处不在。”
话音刚落,老者猛地一咬牙。
秦烈察觉到不对,刚想上前制止。老者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双眼外凸,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咬破了藏在衣领里的特制毒药胶囊。这种剧毒发作极快,不到两秒钟,老者便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石板地上,彻底断了气。
秦烈眉头紧锁。他蹲下身,探了探老者的颈动脉,确认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铁幕的高层,宁可服毒自尽也不愿泄露半点情报。这种严密的组织纪律和疯狂的信仰,让秦烈感到一丝棘手。
此时,酒窖外的密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雄和苏影冲了进来。阿雄的轻机枪枪管还在冒着热气,战术服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外面的杂鱼清理干净了。”阿雄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尸体,啐了一口,“这老家伙自杀了?”
“服毒。”秦烈站起身,目光落在老者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公文包上。
他走过去,用军刺挑开公文包,里面没有纸质文件,只有一台经过特殊加固的军用级平板电脑。
秦烈将平板电脑拿出来,接上加密数据线,联系远在酒店的矩阵。
“矩阵,我这里有一台铁幕高层的设备。老家伙宁死也不肯松口,看看里面有什么。”
“收到,正在接入。”矩阵的键盘敲击声在耳机里密集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窖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葡萄酒滴落的声音。夜莺靠在木桶旁,脸色苍白,冷眼看着这一切。
三分钟后,矩阵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带着明显的震惊。
“老板,这台电脑的防火墙级别高得离谱,我废了很大劲才绕过自毁程序。里面没有铁幕总部的坐标,但我提取出了一份‘棋盘’高层会议的通讯日志。”
“说重点。”秦烈沉声催促。
“这份日志记录了参与‘终焉’计划的五名核心成员代号和部分身份特征。”矩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老板,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我刚才通过大数据交叉比对,锁定了其中一个代号为‘奥丁’的成员的职务。”矩阵深吸了一口气,“他是现任某西方超级大国的国防部长!”
这句话一出,酒窖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雄瞪大了眼睛,握着机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苏影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秦烈看着手中那台平板电脑,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西方大国的现任国防部长,竟然是铁幕最高决策层“棋盘”的五人之一。
这意味着,铁幕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情报网络,他们已经将触手深深扎入了超级大国的国家机器核心。他们能够随时调动正规军、航母舰队和最先进的战略武器。
秦烈原以为,摧毁了非洲的进攻部队,就能逼出铁幕的底牌。现在看来,他们接下来的战斗,将直接面对一个超级大国恐怖的国家机器。
秦烈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者尸体,又看向一旁重伤的夜莺。
难怪这个老家伙临死前敢说出那种狂言。控制世界,并不是一句空话。
“超级大国的国防部长……”秦烈将平板电脑收进战术背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