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那句“有老鼠进来了”的话音还未在密室中完全散去,头顶的金属格栅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裂巨响。
秦烈根本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拔枪的余地。他双腿猛然发力,沉重的军靴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直接踹穿了厚重的百叶窗。
锋利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秦烈整个人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那张宽大的橡木长桌上。沉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巨大的冲击力将桌上的复古铜制台灯震得粉碎,玻璃残渣混合着机密文件散落一地。
皮埃尔吓得跌坐在地,脸色煞白。站在长桌两侧的两名西装保镖反应极快,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枪柄。
但没等他们拔出武器,阿雄庞大的身躯紧跟着从通风口跃下。
阿雄落地的一个翻滚卸去冲力,左手一把扣住其中一名保镖的手腕,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冷电,干脆利落地刺穿了对方的咽喉。另一名保镖刚要开火,苏影从上方倒挂而下,手中的格洛克手枪连续两次点射,准确无误地在对方眉心开了两个血洞。
电光石火间,会议室的局势彻底翻转。
然而,“夜莺”伊索尔德·莫罗展现出了前DGSE顶级特工的恐怖素质。面对从天而降的杀机,她根本没有拔枪硬拼的打算。在秦烈踹碎格栅的刹那,她已经单手抓住了那个阴鸷老者的胳膊,身体急速向后退去。
她的另一只手在风衣腰间一抹,两枚灰色的圆柱体被甩向地面。
刺鼻的白色浓烟顷刻间在会议室中炸开,将所有人的视线彻底遮蔽。
秦烈在浓烟腾起的前一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夜莺的动作。她按下了墙壁上一幅古典油画的画框边缘。伴随着沉闷的机械齿轮转动声,厚重的石墙向内翻转,露出一道幽暗的密道。
夜莺拽着老者,毫不迟疑地钻进密道,石门开始缓缓闭合。密道从会议室一直延伸向走廊外侧的未知区域。
秦烈刚想追进去,石门却“咔哒”一声彻底锁死。同时,古堡的警报系统突然被全面激活。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厚重的石墙,回荡在巴黎郊外的夜空中。
走廊里的安保人员显然训练有素。皮埃尔在烟雾中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刚冲出会议室大门,迎面便撞上了一队闻讯赶来的铁幕雇佣兵。
“他们在里面!杀了他们!”皮埃尔惊恐地大吼,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队伍后方。
此时,会议室外正是古堡宽敞的地下走廊。这里陈列着大量中世纪的骑士盔甲、文艺复兴时期的名贵油画,以及各种精美的大理石雕塑。而现在,这片充满古典艺术气息的空间,即将变成一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走廊两端如潮水般涌来。战术手电的惨白光束在昏暗的空间里四处乱晃,密集的军靴踏地声震耳欲聋。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室内CQB近距离战斗。
秦烈在石门上部署了一个破解终端呼叫矩阵远程解锁。阿雄和苏影需要撤出会议室在更开阔的空间阻击敌人,秦烈掩护他们率先冲向走廊。迎面就是一排穿透烟雾射来的密集子弹,他一个战术滑铲,借着惯性躲在一尊厚重的大理石雕塑后方。大口径子弹打在雕塑上,碎石横飞,粉尘四起。
他端起装配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眼神冷厉。没有盲目扫射,而是利用雕塑的掩护,快速探身,短点射。三发5.56毫米穿甲弹干脆利落地击穿了冲在最前面那名佣兵的防弹衣,将其击毙在地毯上。
趁着这个火力空隙,阿雄也冲向走廊,手里的轻机枪发出了狂暴的咆哮。他迅速抓起地上两具雇佣兵的尸体当成肉盾,挡在自己身前。苏影则像一只敏捷的黑猫,踩着走廊墙壁的浮雕借力一跃,翻身上了走廊顶部的粗大横梁。
“来啊!”阿雄怒吼着,粗壮的双臂稳稳压住枪身的巨大后坐力。长长的火舌扫过走廊,前排的几名雇佣兵直接被这股金属风暴撕裂,惨叫着倒在血泊中。滚烫的弹壳如雨点般砸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子弹在走廊里横飞,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成了最脆弱的牺牲品。
一尊十五世纪的全身骑士盔甲被机枪子弹打成了马蜂窝,金属碎片四处迸射。摆放在木架上的精美陶瓷花瓶碎成一地残渣。墙壁上一幅古典油画被流弹无情撕裂,画布碎片像雪花一样在走廊里飘落。
暴力与古典艺术在这里形成了分外强烈的反差。
铁幕的佣兵悍不畏死,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几名佣兵躲在走廊的拐角处,架起了一挺通用机枪,准备对阿雄进行火力压制。
横梁上,苏影冷静地架起带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锁定了目标。
沉闷的枪声响起。那名机枪手的脑袋仿佛被重锤击中,高分子头盔连同半个脑袋直接炸裂。旁边的副射手刚想接管武器,第二发狙击弹准确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狙击手在上面!火力压制!”雇佣兵队长大吼。
十几把突击步枪立刻向上方扫射。子弹打在横梁上,火花四溅。苏影宛若一只敏捷的黑猫,在错综复杂的横梁之间快速穿梭,专门点杀对方的重火力手和现场指挥官。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极大缓解了正面战场的压力。
秦烈在走廊里用火力掩护阿雄推进。他利用走廊里的承重柱和厚重的实木门作为掩体,步法灵活多变。手中的步枪每一次开火,必定带走一条生命。
一名躲在掩体后的佣兵拉开手雷保险,企图扔向秦烈所在的区域。秦烈的枪口微微一抬,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人的手腕。手雷掉落在佣兵脚下,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残肢断臂飞溅。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地毯繁复的纹路流淌,空气中散发出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古堡的走廊彻底化作了破坏美学与残酷暴力的展示厅。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华丽的壁纸被撕扯成条状垂落。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整个古堡的安保力量都在向地下二层疯狂集结。
走廊前方的拐角处,更多的雇佣兵正端着厚重的防爆盾牌,结成严密的战术龟甲阵型向前推进。盾牌后方伸出黑洞洞的枪管,企图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将他们困死在会议室。
而在石门另一侧的密道深处,夜莺正掩护着那个掌握着铁幕最高机密的阴鸷老者快速撤离,脚步声在幽暗的通道里渐行渐远。
秦烈退回会议室里,一边单手更换弹匣,一边紧盯密道大门,等待矩阵破解。火光映照着他冷硬的面庞,外面走廊的枪炮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