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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你们拿我的理论来对付我?

    “巴尔大人!”

    几名学徒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巴尔一把推开。

    “滚开!都别碰我!”

    巴尔顾不上擦拭脸颊淌下的鲜血,惊恐的实验起了常用的魔法。

    “照明术!”

    指尖毫无反应,连半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怎么可能……风刃术!连锁闪电!”

    巴尔额头上青筋暴起,把一环到三环的基础法术挨个试了一遍,除了把周围的空气搅得乱七八糟,险些再度炸伤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魔法,竟然失灵了!

    屋内的一众学徒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乔斯更是惊骇不已,语调颤抖的说道。“这……这是‘波动瘟疫’!”

    “什么狗屁波动瘟疫?”巴尔猛的扭过头,唾沫星子喷了乔斯一脸。“这应该叫‘粒子症’才对!”

    可骂完之后,整个实验室却是再度陷入了寂静。

    乔斯抹了把脸上的唾沫,和几名波动派的巫师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荒谬之色。

    不管是叫“波动瘟疫”还是叫“粒子症”,事实都摆在眼前。

    作为波动学派的二号人物,埃尔文大师最得力的助手,巴尔竟然对‘光是波纹’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就在实验室内气氛沉重,众人如丧考妣之际,研究室的房门,从内部被推开了。

    眼见着埃尔文从研究室中走出,乔斯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从实验桌上抓起那份《魔法日报》加急特刊,递到埃尔文面前,惊骇的说道。

    “埃尔文大师!出大事了!”

    “洛克刚刚在特刊上公布了一个叫‘小孔成像’的实验,证明光线可以在孔洞里交叉穿过却互不干涉……我们刚刚亲自试过了,是真的!连巴尔他都染上了粒子症……”

    巴尔羞愧的低下了头

    埃尔文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接过报纸,垂眸扫向头版上的配图与文字。

    随着目光一行行往下扫去,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小孔成像,光线沿直线交叉落位,连火苗跳动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巴尔与乔斯屏住呼吸,眼巴巴的盯着埃尔文的脸色。

    然而仅仅过了数息,埃尔文微蹙的眉头便重新舒展开来,随手将那份被众人视作催命符的特刊往桌上一丢,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无妨,这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巴尔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埃尔文。

    一旁的乔斯更是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道。“埃尔文大师,难不成您已经找出罗文大师在双缝实验里动手脚的铁证了?!”

    “比那更加彻底。”埃尔文放下茶杯,将厚厚一摞写满演算过程的稿纸,丢在众人面前的实验桌上。

    纸页散开,最上方的几张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学方程。

    巴尔赶忙凑上前看了眼,接着瞳孔一缩。

    “这是……罗文大师创立电磁学时公布的四个方程组?!”

    作为罗文曾经的实验助手,巴尔对这组算式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罗文正是以这四个方程为根基,构建起了整座奥术高塔的电力网络与电磁学大厦,更是直言不讳的宣称,世间一切关于电与磁的奥秘,尽皆囊括于这四行算式之中。

    可惜,方程里用到的算式实在过于复杂,是一整套罗文自创的速算公式,直到今天他们也没能将这些方程的完整含义解析出来。

    埃尔文指着稿子上的方程,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错,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我已经这些算式的含义全都解开了!”

    “这四个算式分别揭示了四条电磁法则——电场由电荷向外发散、磁感线永远闭合不存在磁单极、变化的磁场会在周围激发电场,而电流与变化的电场,又会反过来催生出新的磁场!”

    巴尔浑身一震,紧盯着那两行并排的方程,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嘴唇哆嗦起来。“等等……变化的电场激发变化的磁场,变化的磁场又激发新的电场,那不就是……”

    “不错,那就是你之前发现的电磁波!”埃尔文感慨的说道。

    “我们必须承认,罗文·洛德尔的确是个天才,他在算式中预言了电与磁的交替震荡,会在空间中激发出一种特殊的横波,它们彼此托举、互为根基,即便在真空之中传播。”

    一旁的乔斯惊愕不已,前些天在研讨会上,洛克正是抓住了“所有波都需要介质,而光能穿透真空”这一死穴,才把巴尔逼得哑口无言。

    结果破解这一死穴的答案,竟然就藏在罗文大师几个月前亲手写下的公式里?!

    “不仅如此!”埃尔文根本不给众人喘息消化的时间,将手稿翻到了第三页,继续说道。

    “罗文在构建最后两个方程时,在算式中提到了两个概念,电学常数以及磁学常数!”

    “我在精确测量了它们的数值,将其带入算式之后,计算出了电磁波的在真空之中的传播速度……”

    “难不成?”巴尔已经想到了那个答案。

    埃尔文点了点头道。“是每秒二十九万九千七百九十二公里!”

    “近似三十万公里?”乔斯咽了口唾沫,居然和罗文在研讨会上测出来的光速极为接近。

    不,有误差的并非方程,应该是罗文的齿轮测光法才对!

    毕竟德里克放置的那些相隔两公里镜子,不可能真的拿尺子去测量距离,齿轮的打磨精度、电机转速的细微波动也会造成误差。

    方程算出来的这个数字,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光速!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无比兴奋。

    这是何其的讽刺?又是何等美妙?

    罗文大师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苦心孤诣创立的那四个电磁方程,推演到极致后,不仅没有支撑他的微粒学说,反倒成为了刺穿“光量子”假说的最锋利长矛。

    成了光是一种横波的铁证!

    巴尔激动的难以自抑,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看洛克,以及罗文大师脸上那精彩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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