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边办点事儿...”
何芳笑着冲着钟菁菁点点头,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林夏看着何姨过来的方向,想着这个时间点,还有原主记忆里何姨家的情况。
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但她没有点破。
钟菁菁愿意主动帮忙,是她们关系好,但不代表她可以得寸进尺。
林夏想着自己空间里淘的书,简单的给何姨和钟菁菁做了介绍。
“何姨,今儿正好碰到了,您有空吗?
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跟菁菁要上二楼办点事儿,马上就下来。”
林夏抬了抬手上的东西,冲着何姨朝楼上示意了一下。
“行,不着急。”何芳点点头。
“何姨,您坐我柜台旁边吧,那儿有凳子。”
钟菁菁指了指柜台侧面的凳子,又朝林夏看了一眼:
“夏夏,咱赶紧上去?”
“走。”
林夏点头,看何姨坐下了,就跟着钟菁菁往二楼的财务科走去。
往楼上走的时候,用胳膊杵了杵她:
“菁菁,刚才在楼下你准备跟我说什么来着?”
钟菁菁面色有些高兴,压低了声音:
“军犬的事情有眉目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林夏闻言也是高兴,都两年多了。
钟菁菁之前生孩子,月子是在婆家军区大院里的独栋小楼里坐的。
当时林夏过去拜访的时候,在钟菁菁婆家的小院里见到了两条黑背。
那一眼,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候虽然同一家孤儿院的都是结伴一起出门上学,但是内部拉帮结派很严重。
林夏小时候长得瘦小,遭到排挤,往往出门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上学。
有阵子每天同一段地方都能碰到一只流浪的黑背,跟钟菁菁婆家的两只很像。
背线平直,耳朵笔直支棱着,眼神沉静。
就是她碰到的那只,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伤,警惕性很高。
她每天省下早饭投喂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熟悉起来,给它起名叫黑子。
但是因为她住孤儿院连自己都靠人养,根本不可能养它,只能每天从自己嘴里省吃的喂它。
那小一年都是黑子每天风雨无阻地远远跟着接她上学放学,有天在路上还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拦住了:
“诶!野孩子,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啊啊啊啊~好大的狗......”
说着伸手就想推人,结果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子给吓跑了。
现在想起来。
她小时候唯一独属于她的安全感,是黑子带给她的。
有它的上学路上,尤其是天冷的时候,上学放学天色都暗,更甚。
可突然有一天,黑子突然就消失了。
林夏连续几个月每天上学放学还有午休都四处找,可始终都没有再见过黑子。
后来。
等她长大了能养活自己了。
但每天白天当牛马、晚上码字画图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下班回家完全不想动弹。
养狗,尤其是大型犬不仅在城里受限,她也做不到每天陪它遛弯儿放风。
既然不能保证能养好它,负不了责,就不要轻易的接一只回家。
后来在郊区终于有了自己的院子,还全职了好不容易做了决定,结果连人带小院都没了。
..........
林夏那天在钟菁菁房间里陪她说话的时候,时不时望向窗外那两条黑背的眼神被钟菁菁发现了:
“夏夏,你是不是想养?”
林夏的目光还停在窗外那两条黑背身上。
太像了。
跟黑子太像了。
那背线,那耳朵,那眼神。
林夏转过头,看着钟菁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想。”
钟菁菁被她这干脆劲儿逗笑了:
“还真想啊?
我跟你说,这俩是退役的军犬,跟我们平时见的那种可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话音刚落,黄忠推门进来,看见林夏在,点点头:
“林同志来了。”
“黄队。”林夏笑着打了个招呼。
钟菁菁还没等黄忠坐下,就开了口:
“老黄,夏夏想领养退役军犬,有没有什么办法?”
黄忠闻言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夏:
“林同志想养军犬?”他问。
很少有女同志喜欢这个。
“嗯。”
林夏毫不犹豫的点头。
黄忠的手搁在腿上敲了敲,沉思片刻开口:
“这个事儿,有点困难。
军犬都是军用装备,没有领养一说。”
“没有领养?”林夏微微皱眉。
“没有。”
黄忠摇头,语气很确定:
“原则上一概不外流。
退役了一般是三条路。”
他伸出手指:
“第一,留在营区养老,由原来带它的那个班负责饲养。
第二,伤病严重、衰老到无法照料的,按部队内部程序处理。”
他说到“处理”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往下细说。
“第三....”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极少的一部分,像我家这样的,内部消化。”
“什么叫内部消化?”钟菁菁是个急性子,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黄忠无奈的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
“就是部队内部领养,一般都是原训导员优先申请,还要团级分管领导点头才算数。”
“那咱家这...”钟菁菁疑惑,自家可没...
“咱家就是其次的那一种,和主管领导有交情、知根知底的且能负的起责的。
现役军人优先。”
黄忠说到这里,看了林夏一眼:
“因为这种受过扑咬和搜捕训练的军犬,不是温顺的家犬。
外流容易出乱子,所以卡得很严。
批准军犬领养,是要担责任的。”
林夏想不到,这个年代居然更困难,笑着有些遗憾的摆了摆手:
“那我家可不符合要求,那还是算了。”
“不一定...”
黄忠之所以解释的这么清楚,一是贺凛那次可以说是帮了媳妇娘家一个大忙。
再就是考虑到林夏家的情况,有点把握。
但是...
“线我可以帮忙牵,林同志你家是有基础条件的,不过要等机会。
而且还不一定有...”
他说:
“得等有犬退役,原训导员那边领养不了..”
“是因为贺凛?”林夏想起自家和部队的牵扯,迟疑的开口。
“对,就是因为贺处的身份。”
黄忠说得坦率:
“军转干部,级别够。
到时候要是真有机会,我中间牵个线。”
“那就麻烦黄队了。”峰回路转,林夏高兴起来。
“先别急着谢。”
黄忠抬手:
“我只能帮着接触,能不能成还得看犬跟不跟你回家。
如果有机会,还得先跟犬接触,它愿意跟你走,这事儿才算成。”
........
想到这儿。
林夏是真的高兴,两年多了,她以为这事儿没戏了。
因为当时听到这个事情这么艰难,她都还没有跟贺凛提。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