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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备注归档

    傻柱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李秀兰低头夹了一筷子白菜,没说话。何雨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傻柱,也没吭声。桌上安静了几秒。

    李秀兰把白菜吃了,抬起头,看着傻柱:“你刚才说的,是真话?”

    “真话。”傻柱说,“以前我一个人,帮也就帮了。现在不一样了,我得顾着咱们俩的事。”

    李秀兰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汤。何雨水在旁边补了一句:“李姐,我哥这阵子确实改了。贾家那边来要东西,他都没松口。”

    李秀兰放下汤碗,说:“我看见了。刚才你让她去找一大爷,这话说得明白。”她看了傻柱一眼,“你往后也能这样?”

    “能。”傻柱说。

    李秀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三个人继续吃饭,桌上气氛比刚才松了些。傻柱给李秀兰夹了个丸子,李秀兰接过去吃了。

    饭后,傻柱骑车送李秀兰回家。送到胡同口,李秀兰从车上下来,说:“柱子,我爹妈那边我说好了,下个礼拜天你来,他们见见你。”

    傻柱说:“行。我准备准备。”

    李秀兰看了他一眼,说:“今天你当着我的面把贾家那头挡回去了,我看见了。往后你保持这样。”

    傻柱说:“那当然。”

    李秀兰转身进了胡同。傻柱站在胡同口,看着她走远了,才骑上车往回走。

    贾家,贾张氏坐在桌边,见秦淮茹空着手回来,问:“没借?”

    贾张氏骂秦淮茹的声音飘出来:“你连几斤棒子面都借不来,要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没回嘴。

    秦淮茹把粮本搁在桌上,没说话。贾张氏哼了一声:“我就说,傻柱这人靠不住。以前给东西给得那么勤,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秦淮茹还是没接话。她坐到桌边,拿手撑着下巴,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窄。

    第二天上午,林远在厂里碰见傻柱。傻柱主动走过来,说:“林远,我跟你说个事。李秀兰让我下礼拜天去她家,见见她爹妈。你说我带点什么好?”

    林远说:“你问姚雪。她比我会挑东西。”

    傻柱说:“那我晚上去你家问问。”

    林远说:“行。”

    晚上傻柱果然来了东厢房。

    姚雪正在灶间做饭,听他说了来意,擦了擦手出来,说:“你头回去她家,别带太贵重的东西。带两样点心,再带点水果,就够了。太贵重了,人家觉得你显摆。太寒酸了,人家觉得你不重视。”

    傻柱说:“那带什么点心?”

    姚雪说:“稻香村的桃酥和枣泥糕,一样包一包。水果去供销社看看,有苹果就带苹果,没有就带橘子。别带梨。”

    傻柱说:“行。我记下了。”

    傻柱走了之后,林远问姚雪:“何雨柱这回,能成吗?”经历了这些事情,再加上又没有易中海从中作梗,林远觉得何雨柱倒是应该不会像原著那样。

    姚雪说:“看他能不能扛住贾家那头。李秀兰那姑娘不是傻子,傻柱要是再跟贾家搅不清,她肯定不会跟他。她爹妈就更不用说了。”

    林远说:“何雨柱这阵子倒是硬气了不少。”

    “硬气是硬气,就怕时间一长又软回去。”姚雪把饭菜端上桌,“秦淮茹那人,不会轻易放的。她手里还有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呢。”

    技术科办公室的上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桌上那四摞工艺卡照得发白。林远把粗车、精车、镗孔、磨削四部分按工序码好,每摞用细麻绳在角上扎了一道,又从抽屉里翻出半截铅笔——铅笔是上回在厂部开会时顺的,笔杆上还印着“红星轧钢厂技术革新交流会”的红字,字已经磨掉一半。

    他把粗车那摞翻开,从头到尾一张一张过。工艺卡是按工序编的号,每张右上角盖着技术科的戳子,右下角留了备注栏,是他让娄晓娥专门空出来的。

    翻到第三张——吃刀深度,他停住了,拿铅笔在备注栏里添了一行字:45号钢正火态,粗车吃刀深度二至三毫米,调质态减零点五;铸铁件按硬度分三档,白口铸铁单列,不许混用参数。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他又翻到第五张——转速选择,在“切削速度”那一栏旁边补了一句备注:苏联图纸标注的切削速度按本厂老式车床修正,系数零点八,新式车床系数零点九,不得直接套用原表。

    娄晓娥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旧卡,卡纸发黄,边角卷着,有的上面还沾着机油印子。她见林远低着头在写,脚步放轻了些,把旧卡搁在桌角,探头看了一眼他翻到的那页。

    “林师傅,这摞是粗车部分的?”

    “嗯。补了几处参数。”林远没抬头,铅笔尖点了点备注栏,“旧卡上这一栏是空的,有也是写‘参照苏联资料’。可苏联资料的切削速度按他们机床标的,咱们的车床老了一截,照搬就烧刀。我在备注里写了修正系数。”

    娄晓娥把旧卡往桌角推了推,又拿起一张旧卡翻了翻。旧卡上的字迹是蓝黑墨水,有的地方洇了,模糊一片;有一张上面写着“吃刀深度适当”,旁边用红笔批了个“?”——不知道是谁批的,大概当时也没弄明白“适当”到底是多少。

    “这些旧的,我归档还是另搁?”娄晓娥问。

    “另搁。旧的留着备查,新的发下去用。”林远把翻完的那摞合上,拿麻绳重新扎好,“旧的不能扔。将来要是有人问‘以前怎么干的’,把旧卡拿出来一比,就知道哪儿改了、为什么改。”

    “那我在档案柜里单开一格,标上‘旧版工艺卡——备查’。”

    “行。备注栏写清楚,哪天归档的、谁归的。”

    娄晓娥抱着旧卡回了档案室,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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