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第三次来院里。
这回傻柱没在院里张罗,把李秀兰约到了前门大街。两人在便宜坊吃了顿焖炉烤鸭,又逛了逛大栅栏,天黑前傻柱把李秀兰送回了家。他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何雨水问他怎么样,他说:“还行。她说过阵子让我去她家坐坐,见见她爹妈。”
何雨水说:“那你们的事,算定下来了?”
“差不多。”傻柱坐到床沿上,搓了搓手,“她说她爹妈想看看我人怎么样。”
何雨水说:“那你好好准备。穿利索点,嘴甜点。”
傻柱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二天,秦淮茹去水池边倒水,碰见何雨水,顺嘴问了一句。何雨水没多想,说:“我哥礼拜天跟李秀兰去前门了,过阵子要去她家见家长。”
秦淮茹点了点头,倒了水回了屋。
当天傍晚,傻柱从食堂回来,经过中院的时候,秦淮茹正蹲在门口择韭菜。见他过来,她抬起头,像是随口问了一句:“柱子,听说你处了个对象?”
傻柱站住了:“嗯。吴大妈介绍的。”
“哪儿的人?”
“百货公司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把韭菜翻了个面:“那挺好的。你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她顿了顿,又说,“棒梗这两天老念叨你,说想吃你做的溜丸子。你什么时候得空,给他做一回?”
傻柱说:“秦姐,我这阵子忙。李秀兰那边还等着我去她家呢,我得准备准备。”
秦淮茹说:“就做个丸子,能费多大工夫。”
“改天吧。”傻柱说完就走了。
傍晚,傻柱从食堂回来,刚走到中院,秦淮茹从西厢房出来,说:“柱子,棒梗这两天老念叨你,说想吃你做的溜丸子。”
傻柱站住了,说:“秦姐,我这阵子忙,改天再说。”秦淮茹说:“就做个丸子,能费多大工夫。”
傻柱挠了挠头:“过阵子吧,等我把李秀兰家那头走完了,腾出手来再说。”秦淮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过了两天,秦淮茹在院里碰见傻柱,说家里灶台的火不旺,想请他帮忙看看是不是烟道堵了。傻柱说:“秦姐,烟道堵了找房管所,他们有专人修。我弄不了那个。”
秦淮茹说:“以前不都是你帮着通的吗?”
傻柱说:“以前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现在不成,你找房管所吧,他们有专人。”
秦淮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西厢房。
没过多久贾张氏也找上傻柱,说家里的煤球不够烧了,想借他半筐。
傻柱说:“贾婶,我这儿也没多少。您找二大爷问问,他那儿兴许有富余。”
贾张氏嘴一撇:“你以前可不这样。”傻柱说:“以前你可也没说我一好。”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些事,姚雪都看在眼里。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跟林远说了。林远听完,夹了一筷子菜,说:“傻柱这回是铁了心了。”
“李秀兰那边给的话,说是过阵子去她家。傻柱要是过了这一关,事就算定了。”姚雪说,“秦淮茹那头,怕是不肯放。”
“放不放,看傻柱自己。”林远说,“以前有易中海在后头撮弄,有许大茂在旁边搅和,贾家那头只要一开口,傻柱就心软。现在易中海想修复关系,不搅了;许大茂因为方敏,也收敛了。就剩秦淮茹一个人,傻柱要是能扛住,这事就能成。”
姚雪说:“我看够呛。秦淮茹那家人,不是省油的灯。贾张氏今天没借着煤球,明天还得找别的由头。”
“看傻柱怎么应对。”林远把碗里的饭扒完,“他要是再跟以前一样,来者不拒,那李秀兰迟早得走。他要是能划出条线来,这事就有戏。”
果然,秦淮茹又找了由头。棒梗放学回来,在院里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秦淮茹领着棒梗,到正房门口找傻柱要红药水。
傻柱把红药水递给她,没让她进屋。
秦淮茹站在门口,说:“柱子,棒梗想在你屋里坐会儿。”
傻柱说:“秦姐,我屋里正收拾东西,乱得很。你带棒梗回屋歇着吧。”
“柱子,你一个大男人哪会收拾屋子,我帮你收拾吧。”秦淮如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何雨柱最终还是没有让秦淮如进屋,说了句不用,便赶紧把门关了。
秦淮茹领着棒梗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西厢房。
这一幕被赵大妈看见了。赵大妈在水池边跟王婶嘀咕:“柱子这回是真把心横下来了。”王婶说:“早该这样。李秀兰那姑娘挺好,柱子要是再跟贾家搅不清,人家凭啥跟他。”
贾张氏听见了,从屋里探出头来:“搅不清?我们贾家什么时候搅他了?”
赵大妈说:“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谁在嚼舌根,我可不客气了。”
贾张氏见没人借她的话,哼了一声,缩回去了。
礼拜天,李秀兰来院里吃饭。
傻柱自己下的厨,何雨水打下手。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来,桌上摆着四个菜——溜丸子、醋溜白菜、炒鸡蛋、豆腐汤。
李秀兰尝了一口丸子,说:“比上回还嫩。”傻柱笑了一下:“肉馅打的时间长。”
正吃着,外头有人敲门。傻柱放下筷子去开,门口站着秦淮茹。
她手里攥着粮本,脸上有点不自在,往屋里瞟了一眼,看见李秀兰坐在桌边,脚步往后缩了缩。
“秦姐,什么事?”傻柱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屋。
秦淮茹低声说:“柱子,家里粮本上的棒子面快见底了,能不能先借我几斤,下月粮站进了货还你。”
傻柱还没开口,屋里李秀兰的筷子停了一下,没抬头,但耳朵听着。何雨水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门口。
傻柱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又转回来,对秦淮茹说:“秦姐,借粮的事,你找易大爷。他是东旭的师傅。会帮你们的。”
秦淮茹说:“易大爷那边,我开不了口。”
“那你找一大爷。”傻柱的声音不高,但屋里听得清楚,“有困难找管事大爷,我家现在也没多余的粮食了。”
秦淮茹攥着粮本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我明白。”转身回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