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还没来得及开口,后面马背上的丁灵琳已经一夹马腹凑了上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揪住叶开的耳朵往外一扯:“好你个叶开,前天在镇上撞见我的时候,你还骗我说你们几个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合着你们是接了金蛇王的差事,背着我偷偷摸摸干大事去了?!”
“嘶......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轻点成不成?”
叶开半歪着脑袋,顺着她的力道直吸凉气,半点脾气都没有。
“这不是怕刀剑无眼,磕着碰着你丁大小姐吗?再说了,这么多朋友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路小佳把一颗花生米抛进嘴里,咔吧咔吧地嚼着:“你本来也没什么面子,刚才在酒铺连两个铜板的茶钱都是这位丁姑娘付的。”
“哈哈哈!”胡铁花拍着马鞍大笑起来。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着解围:“丁姑娘别恼,其实这趟青州之行,起初确实只有我们五个人,要不是三天前在青州外围的老鸦林遇上那场埋伏,咱们也没法凑得这么齐整。”
提起老鸦林那场厮杀,马背上众人的神色都收敛了几分。
三天前黄昏,陆小凤、楚留香、西门吹雪、傅红雪和叶开五人刚从登州转后踏入青州地界,林中便窜出四十多名黑衣高手。
那些人剑招诡谲毒辣,专走偏锋,正是昔日幽灵山庄木道人训练出来的独门暗杀剑术。
木道人虽已败亡,但这批漏网的死士显然已经改换门庭,投靠了青龙会。
当时林深雾重,数十道剑光从死角同时发难。
恰好花满楼、路小佳与金九龄游历至此,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左前方三丈,枯木下两人,右侧树冠,弓手三人!”
双目失明的花满楼站在林间空地上,耳廓微动,一句话就点破了所有潜伏者的方位。
话音未落,他的百花衣袖迎风一抖,流云飞袖卷起一股柔劲,把草丛里射出的十几枚淬毒透骨钉尽数震了回去,钉进树干。
正前方,西门吹雪还是冷着一张脸,拇指轻推剑柄,乌鞘长剑出鞘。
一道冷冽的剑光在林间一闪而逝。
扑在最前面的十二名黑衣刺客动作同时僵在半空,直到西门吹雪缓缓将长剑归鞘,那十二人的咽喉处才齐刷刷飙出一线血箭,仰面栽倒。
右侧翼,七八名亡命徒企图绕后合围。
傅红雪那略微苍白的手一翻,拔出腰间的黑刀,刀光漆黑,没有半点花哨的变招,只有极致的快与狠。
每一刀劈下去都伴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那几名刺客手里的精钢剑连同他们的半边身子,当场被劈翻,死状极惨。
不远处的岩石上,路小佳嘴里还叼着半颗花生,手里的无鞘薄剑顺手往头顶树冠连点两下。
‘噗通’两声闷响!
两名正要放冷箭的弓手捂着被刺穿的喉咙摔了下来,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而在战局最混乱的西侧,跟随花满楼赶来的金九龄更是奋勇当先。
“大胆狂徒,竟敢在此拦路行凶!”金九龄一声暴喝!
藏青色锦袍鼓荡起来,他手中的精钢长剑连挽三个剑花,直奔那三名正在发号施令的刺客头目而去。
为首的刺客头目待得看清金九龄的长相,瞳孔猛地放大,刚张开嘴想喊。
“金总......”
金九龄眼底寒光一闪!
手腕陡然加力,原本刺向对方肩膀的剑锋往上斜挑半寸,直接贯穿了那名头目的咽喉。
刺客头目的后半截话,连同舌头一起被绞碎在了嘴里。
紧接着,金九龄旋身错步,左手并指点住第二名头目的哑穴,右手长剑顺势横抹,干净利落的切开了第三人的脖子。
最后他再补上一剑,将那个被点了哑穴的头目穿心刺死。
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在外人看来,完全是这位天下第一名捕嫉恶如仇、剑法高超,瞬息之间连毙三名强敌。
战罢,林间横尸遍地。
金九龄掏出一方白帕,擦拭着剑上的血迹,随后蹲下身,一具接一具的翻看地上的尸体。
他扯开那名头目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火烙的蝎子印记,眉头微皱,对着围过来的陆小凤等人叹了口气。
“这些人的剑法虽然有幽灵山庄的影子,但这个火烙印记,却是关外黑砂帮独有的标记。”
“想来是陆兄和香帅平日里行侠仗义,得罪了关外的绿林枭雄,这才引来这帮亡命徒买命行凶。”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加上他方才出剑救场,当场便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经此一役,花满楼、金九龄与路小佳便顺理成章的并入了队伍。
随后两日,楚留香用飞鸽传书叫来了好朋友,胡铁花和姬冰雁,叶开则在小镇酒铺里被一路追查他下落的丁灵琳抓了个正着。
至于司空摘星,纯粹是听说陆小凤接了金蛇王的令牌,特意跟过来凑热闹的。
马蹄踏在青州城外的石板路上。
叶开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如今没了上官小仙,他和丁灵琳倒是没了原著的许多波折。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边缘有些焦黑的火漆信封,晃了晃。
“好了,别提老鸦林那些臭鱼烂虾了,咱们这次的正菜,可全在这封信里。”
一看到那个信封,旁边的司空摘星来了精神,在马鞍上翘起二郎腿。
“小叶子,你拿本大爷偷出来的东西显摆,也不先给本大爷磕个头道谢?”
“是是是,全靠咱们偷王之王神通广大。”
叶开顺着他捧了一句,转头对还没看过信的胡铁花和姬冰雁解释:“前天夜里,咱们路过青州底下的昌乐县,查到城里那家银钩赌坊其实是青龙会的秘密据点。”
“司空大爷自告奋勇去走了一遭,把人家刚送到密室的加急密信给顺了出来。”
胡铁花好奇的凑过去:“怎么连火漆都没拆,信封角还烧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