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龄并没有急着离开,在鹿清笃将需要的药物抓回来后,他日日让刘少恭服药,并且以自己的先天功和医术助他恢复。
直到他能够下地行动了,这才出发向武夷山而去。
这一路上,又是惩奸除恶,自不必多说。
当然,王九龄的名声太响了,他每到一处,不管是什么土匪恶霸,还是贪官污吏,江湖恶人,全都闻风丧胆。
一些人少的城镇,在王九龄住下后,附近的街道甚至能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谁也不敢赌青阳真人的怒火。
也不是没有人顶风作案,但后果就是血溅五步。
终于到了武夷山。
二月的春风拂面,温暖宜人。
杨过不由得感慨:“若是在北方,此时天气还很冷,而且吸进鼻子里的气都是干巴巴的。”
身旁,刘少恭也点点头,当初跟着王九龄回过一次终南山祖庭。
最近这段日子,他的伤已经好多了。如今虽面色带着一些不健康的红润,但整个人已经行动无虞,精神也不错。
如今的武夷山更加热闹,人来人往,这还要得益于全真南宗。
路上不时有香客上山祈福,大多是奔着南宗去的。
众人一路回到青阳万寿宫。
掌教归来,南宗弟子都十分欢喜,纷纷前来见礼。
以前王九龄在终南山,自己懒得搞这些繁文缛节,且名下弟子也就只有杨过一人。
可如今他也是一派之祖,无法免俗。
上午回来,吃了饭,等到应付完南宗弟子的拜见,时间就已经是下午了。
青阳宫中,王九龄给王重阳、白玉蟾,还有张伯端三位祖师画像上了香。
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以前我在终南山可没有这么累,现在怎么光是应付弟子请安都这么耗时间?”
身后杨过不由得捂嘴偷笑。
“师父,当家做主都是这样的嘛!习惯就好了。”
“再说,有朱师弟帮忙呢,师父也不用太操劳。”
说起这个,杨过心中就暗道,师父真是会收弟子。
朱镒文简直就是天生为南宗而生的。他是福建地区的人,又家大业大,有管理经验,还不贪恋荣华富贵。
每日除了帮着王九龄管理南宗,剩下就是心无旁骛的修行。
王九龄回头看了他一眼:“哼,你还好意思说?你可是我的大弟子,却不能常留武夷山,为你师弟分忧。”
王九龄这么一说,杨过立刻哑口。
“师父,弟子觉得师弟能力足够,所谓能者多劳嘛!嘿嘿,弟子还是一心修行武功比较好!”
要是以前,王九龄心中还会有些不乐意。可如今,他明白了:天生我材必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
扬长,便是补短。
杨过的性格本来就是不适合做什么宗门领袖之类的,现在的他只想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声,然后和小龙女在古墓待一辈子。
这两日回到武夷山,杨过认了宗门,认了同门,却不参与南宗内部任何关于地位的争斗。
他只当自己是王九龄弟子,当自己是南宗的人,却不想有多余的纷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斗争,南宗内部也是如此,这点并不是王九龄武功高就能够改变的。
鹿清笃是这方面的人才,未来,他便是朱镒文身边最大的帮手。
朱镒文不是没有争权夺利的手段,但对他来讲,前30年已经把这些东西玩遍了。
现在他的性子太佛系、太温和。
身边也需要鹿清笃这么一个人。
一个宗门想要长久发展,黑白灰三色是都要共存的,这三色,要么必须存在,要么无法消失。
至于王九龄,他是南宗最大的底蕴。
如今的全真南宗,如果论在道门的影响力,暂时还不可能和龙虎山比,毕竟龙虎山在南方扎根不知多少年。
可如果放在武林方面,南宗就是实打实的魁首。
不管其他门派有多少高手,有多少门人弟子,南宗只出一个王九龄,便能力压群雄。
单在武林方面,能有如此强威慑力的,也就只有当年中神通王重阳还在时的全真派。
在这样的格局下,南宗开始了蓬勃发展。
这日,刘少恭房间中。
刘少恭看着手中整理好的先天功,他坐在桌边,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拿着纸张,眉头紧蹙。
“全真内功真的也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吗?”刘少恭口中喃喃自语。
他将纸张放下,又拿起来。
妹妹刘清婉,方才来过,如今南宗这般光景,刘清婉待在武夷山,每日都挂着笑容,无忧无虑。
她是真的认可了这里。
自从父母死后,刘家就不再是那个刘家了。
那里全是算计,全是勾心斗角,刘清婉不喜欢。
南宗不同,在这里,她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说真的,有时候刘少恭觉得这样也挺好。
脑海中想着妹妹的笑脸,刘少恭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打开,吹燃了,然后将蜡烛点亮。
手中记录着先天功的纸张,被他举到烛火前。
可动作进行了一半,他的手却再无法往前挪半寸。
火光映在刘少恭眼眸中,那里的犹豫无法化开。
最后,他咬牙,还是将蜡烛吹灭。
然后将手中的纸张折好,整理在一起。
房间东南角最为干燥,他将地砖拿起来,把用油纸包着的先天功垫进去,然后将砖铺好。
做完这一切,刘少恭深深叹了口气,洗净了手后便出门去找王九龄。
“藏经阁?”
大殿中,王九龄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刘少恭。
刘少恭恭敬敬地点头:“师父,弟子想要在藏经阁住一段时间,专心修心,不被外界打扰。”
“希望师父能够允许。”
王九龄想都没想便点头同意了。
“好!你有这份肯认真的心,为师自然支持,去吧!”
刘少恭行礼过后,恭敬地离开,看着刘少恭的背影,王九龄挑了挑眉。
这次回来,刘少恭更愿意和其他师兄弟打交道了。
尤其是和杨过关系最好。
这倒也算是个不小的进步,王九龄还是很欣慰的。
眼看着南宗越来越好,王九龄的目光却看向山下。
他又想下山了。
一来是霍都之事,他总担心有后续影响,自己不走一遭,心里不放心。
二来,他有些日子没有去襄阳看大哥,还有两个孩子了。
想到便做,出发,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