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三百名长老、供奉,齐刷刷看向那座尸山。
脖子一个比一个僵。
在他们古武世家眼里,一头八阶源兽就得由族内长老亲自率队、布下阵法围猎好几天。
可在这群南域士兵嘴里,这特么居然只是上午热身的日常任务?!
后面还有两个营!?
慕容家那群刚才还在哄笑的年轻天骄们全闭上了嘴巴。
他们平日里都在家族演武场里点到为止地喂招,连活的七阶源兽都没见过几头。
而眼前这群被他们骂作“泥腿子”的大头兵,人手拎着几具高阶源兽尸首,像倒垃圾一样往地上扔!
更离谱的是,这群士兵身上的暗金制式战甲,除了沾着兽血,连一道像样的破损都没有!
随行的一众雇佣散修与附属宗门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咽着唾沫小声议论。
“全员七阶以上,还人手一套高阶战甲?南域这家底,得厚成什么样?”
“这战甲什么材质做的?硬抗八阶源兽都不带破防的?!”
队伍后排,几名贪婪的世家长老盯着那些暗金战甲,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想起了慕容博在船上画的大饼。
只要今天废了苏铭,这些神甲、这些矿产,岂不都是他们世家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刀疤营长终于转过头。
目光落在慕容烈染血的锦袍上。
两人同为七阶后期。
甲缝里的血腥味与焦糊味随热风压来,
慕容烈只觉后颈汗毛倒竖!
他刚提起丹田源能,运转节奏便慢了半拍,脚跟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半步。
刀疤营长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外围军管区,闲杂人员立刻退后!”
慕容烈脸皮一直红到耳根,张了两次嘴,一个字也没接上。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站在后面的三长老慕容厉见状,撑起九阶初期的气场。
“放肆!我等乃是燕山慕容氏与帝都司徒氏,今日特来参加源星古武大会!”
刀疤营长“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
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来开会的?”
“开会跑到外围三号哨站干什么?”
他随手往禁区深处一指。
“这儿离主会场还有八十里地,前面重磁力更乱,普通浮空舰进不去,自己飞过去吧。”
“什么?!八十里?!”
刚才那个十年前来过此地的八阶老供奉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失声尖叫。
“这儿离主会场还有八十里?那岂不是说……”
“你们把重狱之渊方圆百里……全给推平了?!”
刀疤营长皱了皱眉。
“不然呢?留着裂谷给源兽打洞?”
慕容博和司徒敬呼吸骤停。
这可是SSS级禁区!
遍地毒煞裂谷、高阶源兽横行的绝地!
南域竟然把方圆百里硬生生削成了平地用来当停车场?!
这特么得需要多恐怖的工程量和武力值?!
“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挡着后面兄弟卸货!”
刀疤营长不耐烦地挥手赶人,转身继续核对尸体数量。
慕容博脸色铁青,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这张脸他记下了。
好好好!
一个七阶的看门狗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
等会场换了主人,这笔账一并清算。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率领两家精锐催动源能,贴着低空飞向禁区深处。
真正升上半空后,众人脚下的全貌才一层层展开。
沿途八十里,根本不是什么荒芜戈壁!
脚下掠过的,是一座沿着深渊铺开的钢铁军武巨城
高耸入云的源能提炼塔成片林立,喷吐着精纯的能量光柱;
战甲整备库敞着大门,上百艘重型武装星舰停在里面调度检修。
左侧古武学院的防爆穹顶下,上千台高阶淬体舱流转着幽蓝微光。
更远处,一队队七阶士兵正在全息演武场里磨合军阵。
拳脚落下,煞云被气血推开一道道缺口。
司徒敬下意识在脑中给这些设备估价,算到第三排淬体舱便停了。
光是摆在明面上的军备,价值便超过十个司徒财团。
慕容烈飞在队伍后方,始终没再往下看。
他锦袍下摆的兽血已经发黑,鞋面却没人替他擦。
越靠近禁区核心,脚下的拉力越重,重力场从五倍逐渐抬到十倍。
众人不得不持续调动源能托住身体,飞行高度也一降再降。
八十里路走完,几名八阶长老已经呼吸发沉,额角全是汗。
体内源能也消耗了超过十分之一。
前方煞雾向两侧散开,一座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镇渊广场露出全貌。
合金巨门上方悬着暗红横幅——【源星第一届古武大会】!
巨门正前方,一条百米长的悬空黑色岩台贯通内外,直抵会场。
慕容博带着众人落到岩台前,目光冷冷扫过那面略显简陋的横幅,不屑地冷哼一声:“装神弄鬼!进去会会这个苏元帅!”
慕容烈等一众年轻天骄自命不凡,当即昂首阔步冲在最前方。
当然要年轻一辈打头阵,才最能彰显世家风范!
然而,鞋刚踩上岩台,一声低沉象鸣从通道尽头滚了过来,
鞋底周围的黑色碎屑随之贴紧地面。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顶直直砸下来。
二十倍重力!
冲在最前的慕容烈与几名年轻天骄来不及重新运转气血,
护体源能接连崩散。
“啊!”
膝骨传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骄惨叫着砸在岩台上,
当场跪倒一片!
紧随其后的十几名八阶客卿和长老猝不及防,也是被压得腿肚子猛地一软。
“唔!”
他们爆发出八阶气血,膝盖离地面只差两寸。
一个个面红耳赤、死咬着后槽牙才勉强撑住,
险些把老脸直接磕在岩台上。
慕容博、司徒敬等几位九阶家主见状神色骤变,
立刻运转功法踏上岩台。
身形一沉,强大的九阶气血与二十倍重力轰然碰撞。
两人身躯微震,在特制的合金地砖上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好霸道的重力场……”
三长老慕容厉周身紫黑火气翻涌,硬顶着重力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司徒敬颈间的方孔铜钱啪地弹起,一层金色光盾将他罩住,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抵御得也不轻松。
就在世家众人苦苦支撑、以为这岩台是南域设置的无差别地狱级考验时。
“借过,借过一下!麻烦收收腿,求神也别挡道啊!”
旁边侧道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胳膊底下夹着一沓会议文件的南域后勤文书,正一路小跑着从他们身边路过。
这文书身上顶天了也就三阶的孱弱气息,却走得健步如飞,连气都不带喘一口。
他甚至还有空嫌弃慕容烈他们跪得太宽挡了道,
绕了半个圈子快步跑进了主会场。
看着这一幕,世家众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滚烫。
仿佛被人凭空扇了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这重力场是人为控制的!它只压咱们,根本不压南域的人!”
一名八阶长老悲愤地低吼出声。
明白自己被当猴耍了,慕容厉气得浑身发抖,九阶威压轰然爆发。
“欺人太甚!苏铭小儿安敢如此折辱我等?!”
他愤怒地抬眼望去,只见百米外的合金巨门中央,一名身穿黑甲的冷酷老者正抱臂靠在门柱旁。
犹如一尊收敛了所有锋芒的杀神,冷眼看着他们的丑态。
而在老者脚边,盘腿坐着一个大胖娃娃。
脑袋上的冲天揪被罡风吹得左右晃动,手里还捧着一块极品源晶。
“咔嚓!”
大山咬下一口,慢吞吞咽掉碎渣。
然后两个人同时歪了歪脑袋。
冲着跪了一地的世家众人,
露出诡异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