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皱了皱眉头,“盛延洲,这有什么值得说的?你是不是想让我也揭你老底?”
盛延洲立即说:“是我不对,是没什么好说的。你和你哥看重的是信义,钱财只是额外奖赏。”
吉若萦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霍炎。
在一起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他家真正的实力。
他们在巴西的家,虽然很好,但没有显出奢华来。
衣食住行看起来是不差钱的样子,可也没有挥金如土。
甚至他和他哥的私人飞机也算不上最高级的。她还听他抱怨过,要不是因为巴西铁路公路都不发达,他才不想养私人飞机。
她从来没问过他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他也没说过。
霍炎又淡声说了一句:“大家别误会,霍家的钱不是我的,是我哥的。我要靠自己。”
贺谨予揉了揉眉心,这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家里是首富吗?
没想到,这小子家底还真厚。
何淑仪忍不住了,开口问:“你们霍家,总资产有多少?”
这话一出,吉慧如都忍不住当众翻白眼了,太掉价。吉景兆也狠狠瞪了儿媳一眼。
吉修泽急忙说:“妈咪,哪有这样问人家的?”
霍炎看了看众人,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可以公开谈论家里有多少钱。
在巴西,绝对不会有人这样问,因为露财太危险,搞不好会招至杀身之祸。
不过国内治安很好,很安全。这群人在他眼里,就像一群单纯的小白羊。
除了盛延洲。
霍炎又看了一眼盛延洲,他也正淡淡地望着他,似乎暗示他什么。
霍炎停顿了几秒,发现没有人起新的话头。大家表面客气,其实心里似乎确实想知道他家真实的实力。既然如此,他就不想露怯。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都是一家人。”霍炎顿了顿,“我们家族在南美打拼了好几代人,目前我哥和我手上的资产也就几百亿。”
几百亿,说得跟几百块一样轻巧。
何淑仪心跳加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还在心里骂他是黑社会、是野男人。现在这个“野男人”随口一句“几百亿”。
吉慧如温声说:“好了好了,别老谈钱,没意思。”
她又看着吉若萦和霍炎,说:“阿炎,姑婆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跟道上的人打交道,结交了不少朋友。”
“姑婆,我们南华会是南美华人的互助会。背井离乡,不抱团活不下去。”霍炎解释道,“一开始占码头、搞种植园,后来有了自己的产业,能给自己人弄口饭吃。”
吉慧如点了点头,一脸慈祥:“姑婆知道。”
气氛缓和了很多,何淑仪也不再板着脸了。吉家父子相视一眼,交换着眼中公然的默许。
大家正聊着天,江莱忽然感觉到一阵反胃。她捂着嘴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的目光追着她。
贺谨予看着江莱捂着嘴跑出去,眸子一震,慢慢溢出痛色。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江莱推门进去,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呕了半天,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她直起身,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像很久没来月事了。
最近工作忙,事情多,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她还希望月事不要来,因为一忙起来,来月事太耽误事。
这会儿她忽然觉察出不对劲了。
她又干呕了两下,扶着腰缓了缓。
洗手间的门响了几声。
她拉开门。盛延洲站在门外。
他看着她,轻声问:“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江莱愣了一下。
“我也担心这个。上次没有雨衣,就没采取措施。该不会是……”
盛延洲伸手把她揽过来,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先去查一下。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提早举行婚礼。”他柔声说道。
江莱点了点头,和盛延洲一起回茶室。
吉慧如看到宝贝孙女回来了,关心地问:“莱莱,你没事吧?吃坏肚子了?”
江莱笑了笑说:“奶奶,我没事,可能最近天气骤变,肠胃有点不适应。”
吉慧如点了点头,说:“你自己是学医的,更应该注意身体,工作别太拼了,好好调理一阵子。”
江莱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刚才她捂着嘴跑出去,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还没正式拉天窗,就揣上了崽,说到底不算一件光彩的事。
话题还在继续。趁着大家在聊天,江莱悄咪咪地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自己,正要放心,冷不丁的,接上了角落里一道目光。
贺谨予坐在那里,明明很远,那目光又好像很近切。他就那么不发一语地看着她。
江莱心里咯噔一下,转开目光。
他看出来了,但他还没放下。
身旁,一只手伸了过来,暖暖地握住她的手。
江莱看着那只大手,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
现在还说不好,也许只是月事不调。但如果真的有了,也是一件喜事。
她盘算着还有许多事要做。要去正式登记,要筹备婚礼,还得学习孕期知识,工作上的事也要逐步交给别人了。
时间一点一滴走着,吉慧如渐渐乏了,大家也就识趣地散去。
梅姨搀扶着吉慧如回房,家族成员也各自回房休息。
临睡前,江莱又接到了章嘉荏打来的电话。
她和江澍这几天秘密地飞去日本见了章问天,跟他说了这边的情况。
泰和集团大局初定,已经由嘉荏全面接管了。但是家事那边,舒棠和章屿一直闹着要见章问天。
章问天在热海过着神仙日子,乐不思蜀。听到“回去”两个字就皱眉头,说家事和公司都交给章嘉荏了,他不想回去。
人大病过一场之后,性格会大变,章嘉荏听说过。可她没想到父亲中风了一场,就判若两人了。
“本来想赶回去给吉奶奶贺寿的,可航班又延误了,我们俩现在还在机场滞留。”章嘉荏叹了口气,“给你和延洲带的温泉馒头都不新鲜了,只好我们俩吃了。”
江莱气笑了:“我看你就是自己想吃吧。”
“两个延误餐都没有,饿死了。”章嘉荏嘟囔着,又问,“对了,若萦真的结婚了?我还没见过那个他呢。”
“等你回来就见到了。”江莱笑了,“可帅了,比郑伊健还帅。”
“那真要见见。为了郑伊健,我怎么也得请二小姐吃顿饭。”章嘉荏说。
背景里传来江澍的声音:“什么郑伊健?”
江莱笑趴了,肚子上跳了一下。明知道现在不能有胎动,但她还是紧张起来。
“对了,我要睡了,你们一路平安。”说完便挂了电话,调成静音,直挺挺躺回床上,被子包住脚拉到脖子根。
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这种感觉让她一时不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