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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疯了

    章嘉荏到了约好的地方,刚坐下就给江澍发信息,问他到哪了。

    今晚他们约在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请吉若萦和她新婚老公吃饭。

    章嘉荏还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南美少爷,只听江莱提过几次,说是个野生酷哥。她很好奇,到底是有多帅,才能把吉若萦这种被豪门规训得很好的大小姐拿下。

    江澍回得很快:【路上堵了,可能还要半小时。】

    章嘉荏回:【不急,慢慢来,是我早到了。】

    她放下手机,拿起菜谱翻。

    这家的糯米酿鸡翅做得很好,要提前订,她先跟服务员确认了。又加了几道吉若萦爱吃的,

    正看着,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舒棠站在门口。章屿神色匆忙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没来得及拦住她。

    章嘉荏放下菜谱,一脸淡定,连屁股都没抬起来,定定坐在那里。

    舒棠走进来,径直走到章嘉荏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绷得很紧:“我丈夫在哪里?你把他藏哪儿了?”

    章嘉荏没起身,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我没有藏他。我爸去国外度假了,我跟你们说过。”

    “度假?”舒棠冷笑了一声,“你连他在哪都不肯说,还叫度假?”

    章屿上前一步,语气比他母亲缓和一些:“姐,不管怎么样,爸和我妈是合法夫妻。你心里再怎么埋怨,他们夫妻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并没有插手他们夫妻间的事。”章嘉荏看着他,声音很平,“如果我要插手,你们母子根本进不了门。”

    她顿了顿。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是章问天他自己躲起来不想见你们。那天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爸睡着之后是谁开了窗,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中风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舒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个一贯温柔隐忍的女人,此刻头发散乱,眼圈发红,却没有眼泪。眼睛里不是悲哀,是怨怼,是压了太久的愤恨。

    “他为什么躲起来?”舒棠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当初是他招惹我,是他主动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儿子我给他生了,还一个人养大,他凭什么?你又凭什么!你们没有人可以指责我!”

    章屿愣了一下。他看着母亲,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

    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江澍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几个战战兢兢又忍不住好奇的服务员。

    江澍走进来,在章嘉荏身前站定。他比舒棠高很多,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后妈”。

    “你们今天是来找人的,还是讲道理的?”江澍淡声道。

    “关你什么事?闪开!”舒棠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找人,人不在我们手里,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找,我们绝对不拦着,也不帮藏人。”江澍说,“讲道理,今天不是场合,我们约了朋友,朋友很快就到了。”

    章屿把母亲往后拽了拽,看着江澍:“姐夫,能不能就告诉我们一声,爸到底在哪?他这样躲着,不是个事。”

    “人不是我们藏的,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吗?姐每天都跟爸打电话,询问集团的事情。如果真的不知道,怎么联系他的?”

    “打他手机。”江澍说,“你们也可以打。”

    章屿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打过了,老头子不接,而且那个手机早就停机了。

    “你们打的是哪个号码?”章屿问,“能不能给我?”

    “是爸打过来的。”

    章屿明知道江澍在搪塞,可他毫无办法。

    忽然间,章屿觉得身子一歪。舒棠从他身后把他推开,手里攥着一把刀,朝章嘉荏刺过去。

    江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舒棠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往回一抽,刀口在江澍手上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

    舒棠把刀抽了出来,又朝江澍刺过去。

    刀尖离江澍还有几寸的时候,舒棠的手腕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

    她一回头,迎上了一双野兽般冰冷的眸子。

    下一秒,她手腕一麻,刀子从手上掉下来。

    她眼前那个年轻人随手一接,另一只手一扯,她整个人往旁边飞出去,正好摔在章屿身上。

    章屿把她接住,两个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霍炎寒声说:“把他们带出去,押在外面,报警。”

    门口进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把舒棠架走了。

    章屿喊了一声“别伤害我妈”,正要跟过去,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着霍炎。

    他想起来了。这个声音,他在电话里听过。他最后一次打盛启楠的电话,就是这个人接的。

    “你是什么人?”章屿问。

    霍炎冷道:“你有什么资格问?”

    “盛启楠是不是你抓走的?”

    霍炎冷冷一笑:“你找他?有事?”

    他竟然公然承认了,丝毫不惧怕的样子。章屿眸色一沉,是个狠角色。

    章嘉荏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皱起了眉头。

    她看向章屿:“你们果然和盛启楠联合了。是不是他教你害我爸中风?如果我爸不在了,他的遗产就有你们母子一份,是吗?”

    章屿抿了抿唇,垂下眸光,没有回答。转身快步往外走。

    那对母子一走,霍炎立即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包在江澍手上止血。

    “我是若萦的老公,霍炎。”他说,“二哥,你的伤口很深,还是先去医院吧。若萦那边,我打电话让她也过去。”

    江澍点了点头,抱歉地说:“给你添麻烦了,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别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霍炎说。

    章嘉荏问:“舒棠怎么办?她刚才是想杀人!不能放过她!”

    霍炎眸色冷下去:“有我的人看着,他们跑不了。先去处理伤口,然后去警察局立案。”

    章嘉荏点了点头,扶着江澍说:“阿澍,我们快去。”

    那条手帕已经被血染红了,江澍点了点头,章嘉荏扶着他往外走。路过饭店大堂,他们看到霍炎的两个手下正看管着舒棠和章屿。

    舒棠一看到章嘉荏和江澍,发疯似的想扑上来,一个黑衣人把她推回沙发上。

    “坐着!别动!”

    章嘉荏扫了那个女人一眼,压低声音说:“她疯了。肯定是疯了。”

    江澍说:“她隐忍了二十几年,到头来什么也没捞到,心理被压垮了。”

    “自作孽不可活。”章嘉荏压低声音,“这次要彻底解决她,不然她以后会威胁我们的安全。”

    身后传来霍炎的声音,他正在给老婆打电话:“萦萦,发生了一些事,我陪你二哥二嫂去医院,你直接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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