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何雨水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四合院。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衫，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她快步穿过前院和中院，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傻柱的身影，但院子里根本没有傻柱的踪迹。
她拉住正在门口刷牙的张建国，问道：“你见我哥了吗？”
张建国漱了漱口，抹了一把嘴，摇了摇头：“没有，柱子哥从昨天出去就没回来过。”
何雨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松开手，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那些正用各种复杂眼神看着她的邻居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沉默了片刻，转身朝东跨院走去。
她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林阳。
何雨水站在门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恳求：“林阳哥，我哥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林阳摇了摇头：“他去哪我怎么会知道？”
也对，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
而且何雨水也知道，傻柱朝林阳借了钱，现在出事了，躲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告诉林阳。
何雨水又道：“我这傻哥虽然糊涂，可他毕竟是我哥，现在他出事了，你能帮着找找吗？”
林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锋利：“找到他，然后呢？”
何雨水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阳继续说道：“他现在不止欠了我的钱，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
“高利贷的老孙头，还有他那些徒弟，都在找他。要是找到了，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对他？打断他的腿？还是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何雨水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我知道他活该。可他毕竟是我哥……我不想看着他出事。”
林阳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他现在在外面躲着，未必是坏事。”
“至少人还安全，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到处找他，让他自己冷静几天。”
何雨水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骂骂咧咧，有人在拍桌子，夹杂着几个女人的惊呼声和孩子的哭声。
“傻柱呢？让傻柱滚出来！”
“欠债还钱！躲着算怎么回事？”
“不出来是吧？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
林阳皱了皱眉，走到东跨院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老孙头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站在中院的老槐树下，叉着腰，扯着嗓子骂骂咧咧。
他们显然是听说了傻柱被骗的消息，等不及还款期限，直接上门讨债来了。
院里的邻居们远远地站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老孙头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突然瞥见了站在东跨院门口的何雨水。
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带着三个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堵在东跨院门口。
老孙冲进来指着何雨水的鼻子骂道：“你是傻柱的妹妹吧？他欠我五千块，连本带利六千八！”
“现在他跑了，你这当妹妹的得替他还！”
何雨水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
“我……我跟他已经断绝关系了！他的债跟我没关系！”
“断绝关系？”老孙头啐了一口。
“你说断绝就断绝？你们是亲兄妹，血脉连着筋呢！今天你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走！”
何雨水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阳站在门口，看着老孙头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迈步走上前，挡在何雨水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老孙头，语气不冷不热。
“这位老板，这里是四合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什么事，等找到傻柱再说。现在，请你出去。”
老孙头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番，认出了他是轧钢厂的副主任，但仗着自己人多，语气依然嚣张。
“林主任，我知道你是厂里的领导，但我老孙也是讲道理的。傻柱欠了我的钱，他跑了，我找他妹妹要，天经地义！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林阳微微一笑：“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可就不客气了。”
闻言，老孙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三个大汉，乐了。
“哟，咱们的大领导这是要护着小情人了。”
“这丫头跟你有关系吧，我可听说，你们两个以前.......”
没等他话说完，林阳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聒噪！”
老孙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气得脸色铁青，一挥手。
“你奶奶的，给我上！”
三个壮汉一拥而上，但林阳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他侧身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人挥拳砸来，林阳也不躲闪，直接一拳迎了上去，两拳相撞，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人惨叫一声，抱着手臂蹲了下去
第三个人见状，吓得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林阳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老孙头和那两个还能站着的壮汉，语气依然平静：“还要继续吗？”
老孙头捂着被踹痛的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指着何雨水放了一句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
然后带着三个壮汉，灰溜溜地逃离了四合院。
何雨水站在东跨院门口，看着老孙头一行人消失在胡同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扶着门框，稳了稳心神，转过头，看着林阳，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林阳哥，谢谢您……”
林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回去吧，走大路，晚上尽量不要出门。这段时间小心一点。”
何雨水点了点头，又看了林阳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四合院，消失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