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四合院渐渐恢复了平静。
傻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起初几天,讨债的人络绎不绝地找上门来。
有老孙头手下的小喽啰,有傻柱那些借了钱给他的徒弟,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债主。
他们在院子里吵吵嚷嚷,骂骂咧咧,但找不到傻柱本人,也只能放几句狠话就离开了。
也有人去找何雨水的麻烦。
但何雨水的丈夫是派出所的民警,两口子每天一起上下班,同进同出。
那些讨债的人堵了几次都没堵到人,反而有一次被何雨水的丈夫撞见,直接带到派出所问话了几个小时。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找何雨水的麻烦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傻柱这个名字在四合院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渐渐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偶尔提起的一声叹息。
阎埠贵瘦了一圈,话也少了很多,每天就蹲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花,一弄就是大半天。
刘海中也不再提做生意的事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偶尔出来晒晒太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棒梗重新回到了修自行车的摊位上,但干活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经常走神。
秦淮茹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比以前更沉默了。
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做饭,照常照顾孩子,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眼里那道光,灭了。
没了傻柱,棒梗也没了之前的生机,她们家的日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虽说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但小当和槐花都还没找到工作,两人每天睁眼就是吃。
棒梗赚不了多少钱,一家人的开销实在是大!
.......
而此刻,远在几百里之外的保定府,傻柱正坐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他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六十来岁年纪,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依然有神。
此人正是何大清,傻柱和何雨水的亲生父亲。
当年何大清跟着一个寡妇私奔到了保定,丢下傻柱和何雨水不管不顾,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父子俩这些年几乎没有联系,傻柱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来找他。
但这次走投无路之下,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发现自己能去的地方,竟然只剩下这一个了。
何大清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打算在这儿躲多久?”
傻柱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声音沙哑:“不知道。”
何大清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先住下吧。反正这里房子够,你白姨也不会说什么,多你一双筷子也不多。”
“当年丢下你们兄妹俩,是我做得不对。现在你愿意来,就当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傻柱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何大清,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渴望。
“爸,保定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生意能做?”
何大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张写满了不甘的脸,反问道:“你还想折腾?”
傻柱攥紧了手里的杯子,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我不甘心。”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我必须翻身。”
何大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柱子,脚踏实地比什么都强。”
“现在政策一天一个样,今天能做的生意,明天可能就不能做了。你还没吃够亏吗?”
傻柱沉默了,但他眼中的那团火并没有熄灭。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松了口。
“这样吧——我在这边有个老朋友,想盘掉一间小饭馆,位置还行,价钱也公道。”
“你要是真想干,咱们父子俩把它盘下来,一起经营。”
“开饭店,不管政策怎么变,人总是要吃饭的,利润虽然比不上你那些歪门邪道,但胜在稳当,实实在在。”
傻柱听完,眼中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放下杯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干!”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暖洋洋的。
保定府的冬天,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
另一边,一个月时间一到,林阳便去找了一趟何雨水。
两人在她上班的地方碰面,何雨水看到林阳很是意外。
“林阳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哥有消息了?”
“没有。”林阳摇摇头:“今天我找你是有其他事。”
“啥事?”
“你还记得,傻柱当初借了我七千块钱吧。”
何雨水自然记得:“嗯嗯,当时他来找我拿了房契,说是抵押给你。”
“对,没错。”林阳从怀里掏出当时写的借条:“雨水,是这样的。”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傻柱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只能按照借条上来执行。”
“按照当时写的,这两间房子就归我所有了,所以今儿想找你去办一下过户手续。”
实际上,林阳知道带着借条去办就可以了。
这个时代的法律并没有那么健全,按照林阳的身份,再加上房契在手,随时都可以办理。
带上何雨水,只是为了手续更简单一些。
何雨水也明白,傻柱是不可能还的起这笔钱了。
况且,真正算起来的话,林阳还亏了。
两间房子,再怎么样也卖不出七千块的价格。
她点点头说:“行,那我现在就陪你去。”
两人一起来到街道办,里面的办事员看到是林阳来了,当即报告给了新上任的周主任。
不一会,周主任笑呵呵的跑出来:“林主任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林阳伸出手握了握:“周主任,我就随便办点事,怎么还把你给惊动了。”
周主任笑着说:“林主任可是帮了我们街道不少忙,你来了不得我亲自招呼?”
“嘚!”林阳也不客气:“那我这里就麻烦你了。”
随即掏出房契,向周主任说明了来意,旁边还有何雨水作证,基本没什么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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