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最终报告并排放在会议桌上。
三号:净资产131.2亿元;
四号:净资产148.6亿元。
两百亿元初始本金,经过一个完整封闭期以后,变成了279.8亿元。
这意味着,即使扣除管理费与业绩报酬,太初依旧替投资人净赚79.8亿元。
接下来,才轮到太初计算属于自己的收入。
财务负责人换了一份表格。
“三号、四号合同约定,年管理费率百分之三。”
“超过年化百分之五业绩基准的部分,按照百分之四十提取业绩报酬。”
“管理费按日计提,业绩报酬受高水位线和一年封闭期约束。”
“去年年底预提的近十九亿元,只是阶段性数据。”
“本次按照两个产品最终开放日净值重新计算,多退少补,不存在重复提取。”
过去一年,太初三号实现的产品层面交易及投资毛收益约为52.07亿元。
全年管理费3.4亿元。
扣除百分之五的业绩基准后,正式确认业绩报酬17.47亿元。
剩余31.2亿元,全部体现在投资人的最终净值中。
太初四号实现的产品层面交易及投资毛收益约为81.47亿元。
全年管理费3.8亿元。
正式确认业绩报酬29.07亿元。
投资人最终获得48.6亿元净收益。
“两只产品合计确认管理费7.2亿元。”
“其中二〇一五年度已经确认2.46亿元,本年度新增确认4.74亿元。”
“本次开放日正式确认业绩报酬46.54亿元。”
“扣除去年已经预提的部分后,剩余费用将由托管账户完成划转。”
屏幕上的数字停留在53.74亿元。
这是太初三号与四号第一个完整封闭周期,为管理公司创造的全部费用收入。
即使扣除人员奖金、渠道费用、审计费用、税费与公司运营成本,最终形成的税后利润依旧会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太初资本从成立至今始终只有一名股东。
陈默。
这家公司每增加一亿元净资产,最终增加的都是他一个人的股东权益。
赵强早已看过测算。
此刻再次见到,呼吸仍然不由自主地重了几分。
一年以前,太初资本还需要依靠陈默个人的战绩,向外界证明自己。
如今仅两只市场化产品确认的业绩报酬,便已经超过许多中型券商一年的净利润。
陈默的反应却很平静。
“先按合同比例提取员工奖金。”
“四号特别交易组的递延奖金继续锁定三年。”
“冯凯事件涉及的风控责任人,在最终责任认定完成以前,只发放基础年终奖。”
“其余利润留在太初。”
赵强有些意外:“这次也不向您个人分红?”
“暂时不分。”陈默说道:“太初接下来要扩建数据系统、增加机构服务团队,也要为新产品提供种子资金,钱留在公司,比转进我的个人账户更有价值。”
财务负责人记录完决议。
陈默这才打开《太初三号开放期及后续运作安排》文件。
“三号不清盘,本次开放期以后,改为滚动半开放式运作。”
“每季度开放一次,提前三十天提交赎回申请。”
“单次净赎回上限为产品净资产的百分之十,超过部分顺延至下一开放期。”
“第一次开放属于原合同到期,所有投资人可以自由退出,不受百分之十限制。”
机构服务负责人迅速问道:“续作规模上限呢?”
“一百六十亿元。”
三号当前净资产一百三十一点二亿元。
扣除已经确认的六点八亿元赎回后,只剩三十五点六亿元新增空间。
仅原有投资人提交的追加申请便超过六十亿元。
外部等待认购的一百九十亿元,绝大多数注定拿不到份额。
“原投资人追加申请优先。”
“剩余额度按照资金期限、来源稳定性与产业协同能力筛选。”
“不接受任何口头承诺,也不因为谁递话便临时增加规模。”
“明白。”
随后是太初四号。
“四号同样不清盘。”
“完成本次赎回以后,进入第二个十八个月封闭周期。”
“规模上限一百四十亿元。”
四号当前净资产一百四十八点六亿元。
扣除接近十二亿元赎回,能够重新开放的额度只剩三亿多元。
面对九十余亿元明确认购意向,获配比例甚至不到百分之四。
徐翔问道:“交易权限呢?”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合规负责人将联席风控委员会的最终意见放在桌面上。
特别交易组已经完成研究、决策、下单与风控权限拆分。
完整观察名单实行分级访问。
所有员工亲属账户进入持续申报系统。
交易指令生成、复核、下达和托管确认均留下不可修改的时间记录。
过去八个月的现场检查,也未发现新的异常。
“从四号第二个封闭周期开始,恢复全部新增交易权限。”陈默将文件推到徐翔面前,“这是最后一次。”
徐翔看完文件,在责任承诺书上签下名字:“我不会再让你来替四号收拾残局。”
陈默点了点头。
会议进行到这里,三号与四号的命运已经确定。
一只转为滚动半开放,承担长期核心资产配置。
一只继续封闭,保留特别机会与绝对收益策略。
最后,只剩下太初五号。
赵强将可行性报告推到会议桌中央。
“低波动多策略。”
“股票对冲、指数增强、可转债、定增和高等级信用资产共同构成底仓。”
“可以少量配置深度求索量化产品,但必须披露关联关系,也不重复收取两层业绩报酬。”
“首期计划募集一百亿元。”
“每季度开放,目标年化收益百分之十至十五,最大回撤控制在百分之七以内。”
陈默翻完报告,拿起签字笔。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
笔尖最终落在文件末尾。
“批准筹备。”
“九月开始路演,十月正式成立。”
“太初六号呢?”赵强问道。
“暂缓。”
陈默合上签字笔。
“一种策略成熟,才有资格对应一只产品。”
“为了接钱而发产品,太初迟早会被规模拖死。”
窗外,京都夜色已经彻底降临。
而在财富中心楼下,两家保险资管与数家产业资本派来的负责人,仍在等待太初公布开放方案。
他们带来的资金超过三百亿元。
最终能够进入三号和四号的,却不到四十亿元。
他们渴望买下的,从来不仅是一串年化30%乃至48%的璀璨数字,他们真正妄图从那个青年手中买回来的是时代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