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石重贵从皇帝宝座上直接跳了起来!
惊喜的模样溢于言表,那双出了名的大眼睛,更是藏不住的喜悦。
不等传讯的侍卫开口,石重贵直接跑下台阶,亲自扶起侍卫,强忍激动。
“快,把刚刚的消息再说一遍!”
侍卫也没想到皇帝亲自搀扶,一时惊得失语。
桑维翰和李菘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怎么就胜了?
几天前不还在节节败退?
遂城退泰州,泰州退阳城。
结果突然就大胜了!
而且听那个意思,貌似又是李锐这个崭露头角的小将,发挥了巨大作用!
见传讯的侍卫结结巴巴,李菘赶忙提醒道。
“陛下还请高坐,让他缓一缓,喝口水再继续说。”
石重贵醒悟过来,连连点头。
“好好,拿蜜水来!”
侍卫喝了蜜水,缓过劲来,这才跪地奏报道。
“启禀陛下和诸位相公,我军的确是大胜了,斩首一万有余,契丹主已经仓皇北逃!
具体的大捷战报已经抵达德胜城外,陛下很快就能看到!”
闻言,石重贵只觉恍然如梦,沉闷了许久的心情陡然放松!
桑维翰重重松了口气,心中庆幸。
还好是大胜了。
还好没有继续拖下去,更加没有大败。
国家早已残破不堪,国力极其衰弱!
不谈胜负,但凡再拖上一两个月,大军的粮草就要供应不上了。
还好……大胜的非常及时。
李菘和其他两位宰相一样,面带喜色,纷纷恭喜皇帝。
直到这时,石重贵才反应过来,急忙追问道。
“你先前说,李锐杀了契丹的哪个大王?又阵斩了什么东西?”
那侍卫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神情激荡道。
“回陛下,李锐在三百破五千之后,又假装投降,孤身入营,擒杀了契丹乙室部大王,耶律拔里得!
随后又在漫天风沙之中,遭遇契丹主耶律德光的本部兵马。
李锐将军不退反进,率领三百锐士冲锋!”
在场四位宰相听得有些呆滞。
他们从政多年,经历过许多战事。
还从未听说过如此显赫的战绩!
石重贵更是接连追问。
“然后呢?然后呢?”
侍卫咽了口唾沫,激动道。
“守护契丹主十三面神纛的御帐宿卫军,压根不是李锐将军的对手。
才一个照面,指挥太保就被李锐一箭射死!而后,李锐和牛贲两位将军,分别陷阵搏杀。
最终由李锐将军,亲手斩断了十三面神纛中的海东青旗!”
不等众人惊诧。
侍卫又笑道。
“据说,契丹主听闻些个消息后,气得当场喷血,仰天大呼,昏死过去!”
说着,这侍卫还上瘾了,直接扮演起了耶律德光。
他一手捂着胸口,装作吐血的模样,仰头悲愤大叫。
“李锐!李锐!李锐!朕誓杀汝!食汝肉,饮汝血,寝汝皮!”
“哈哈哈哈哈!!”
石重贵狂喜大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李菘等人眼中更是异彩连连,抚须含笑。
倒是桑维翰还记得。
这是皇帝的行宫,是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
“住嘴!天子驾前,成何体统?还不快快退下!”
侍卫被呵斥得表情一收,连忙跪地认罪,小步退了出去。
石重贵还在大笑,连连鼓掌。
“好!好!太好了!耶律德光啊耶律德光,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当初他的叔叔石敬瑭,为了获得契丹的支持。
先是拜了耶律德光为义父,然后称臣,割让燕云十六州。
不可谓不屈辱!
现在,他石重贵继位。
不仅拒绝称臣,而且还大胜契丹,让耶律德光狼狈不堪!
实在是,极度舒爽!
正当石重贵意犹未尽之时。
来自前线的大捷奏报,终于送到了他的手中。
石重贵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抚掌大笑,时而惊艳赞叹。
这般姿态,倒是让底下等候的四位宰相,颇有些抓心挠肝的意思。
倒是看快点啊,我们也想看!
终于,石重贵看完,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诸位爱卿还愣着作甚?快看快看,这个李锐,真乃朕之卫霍也!”
卫霍,指卫青和霍去病。
这两人不必介绍,是每个皇帝最渴望得到的人才。
能打,且忠诚!
石重贵把李锐看作是他的卫青、霍去病,评价极高了。
这时,桑维翰等人也逐渐看完了战报。
即便是不懂军事的桑维翰,此时也忍不住道。
“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些。”
李菘满脸是笑,捋着胡子连连摇头。
“古来名将,哪个不惊世骇俗?我看陛下说得很好,古有霍去病,今有李锋矢。”
说着,李菘突然想到一个事。
“李锐今年多少岁?可取字了?”
闻言,众人一阵摇头。
在场各位,不是皇帝就是宰相。
谁会闲的没事,去关注一个小小的陷阵营死士?
李菘捋了捋胡子,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李锐能沦落到当死士,说明家中没有背景,出身低微。
看战报上的描述,年龄应该也不大,自然不可能有字。
取一个字,被认为是男子成年的象征。
只不过普通百姓连识字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装模作样取个字呢?
李菘心念一动,爱才之心怦怦直跳。
李锐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如果在朝廷上有人帮衬,必然会爬得更高更快!
这不巧了吗?
李锐姓李,自己也姓李。
要是自己收李锐为义子,再给他取个字,这关系就牢牢绑定住了。
从此父子二人,一个在内辅佐朝政,一个在外抵御胡虏!
在史书上,岂不被传为佳话?
李菘想到这里,心中更加满意!
虽然收李锐为义子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
但他已经开始给李锐谋划官职了。
“启禀陛下,臣认为,李锐立下盖世奇功,当重赏!”
……
与此同时。
李锐压根不知道,远在几百里之外的皇帝行宫里。
有个小老头正琢磨着,收他当好大儿。
不过就算知道了,李锐也不会感到惊讶。
因为。
就在眼下,还有一个人想当他干爹!
李锐表示很无奈。
我特么有亲爹啊!
还活着,在定州种田呢!
唉,不过也不怪人家。
实在是自己太优秀。
至于这个想收李锐当义子的,自然没有别人了。
正是义武军节度使,李殷。
本来李殷还想矜持一下的,毕竟收人家当儿子,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好开口。
但问题是,他感受到了李锐离开的威胁。
之前李殷还不知道李锐有怎样的潜力。
所以在符彦卿求贤若渴的时候,他以‘黄金千两’的价格,许诺让符彦卿挖走李锐。
眼下,符彦卿找上门来,要挖人了!
两个四五十岁的大老爷们,为了抢一个李锐,连堂堂节度使的脸面都不要了。
差点特么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