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雪莲步轻移,直接走上了白玉拍卖台。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将盛放着赤红灵石与五百年长白山野山参的玉石盒子拿在手中。
台上的拍卖师浑身剧烈哆嗦。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慕雪转身走回贵宾席,将盒子递给了身旁的齐艳君。
齐艳君将两件珍宝稳稳地抱在怀里。
王富贵挥了挥手,带着四名身材魁梧的桃花村保安队壮汉跨步上前。
他们散开队形,将齐艳君和珍宝死死地护在中央。
……
拍卖大厅后方,遮挡着视线的厚重紫檀木屏风骤然爆裂。
大片碎木屑混杂着滚滚烟尘四射飞溅。
三道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身影自烟尘中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最中央的老者身穿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满头银发一直垂落到腰际。
此人正是卢家闭关多年的最高底牌,卢天河。
站在左侧的是赵家的大长老赵玄。
右侧则是唐家的当代武力图腾,唐铁山。
这三位老者在京都古武界成名已久。
他们的现身,让原本死寂的大厅瞬间骚动起来。
瘫坐在地上的卢建国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老祖宗!您可要为子健报仇啊!”
卢建国跪在地上,指着门外汉白玉台阶上的血迹,声音凄厉地喊道。
卢天河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血水。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李春根,你过界了。”
卢天河的声音在真气的包裹下,如同滚雷一般在大厅上空轰鸣作响。
“这里是京都,是有规矩和底蕴的地方。”
“你依仗着一身蛮力,在会馆门前残杀老夫的亲长孙,今日必须用你的命来填。”
卢天河向前跨出一步。
一股阴冷彻骨的内家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四周的水泥地面在冷气的侵蚀下,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寒霜。
……
李春根站在长椅前。
他吐出嘴里的最后一缕青烟,顺手将烟头扔在脚下踩灭。
他那高过一米九、健硕如黑墙的躯体散发出沉重的压迫感。
“富贵。”
李春根偏过头,低声唤了一句。
王富贵立刻会意。
他快步跑到大厅门口,从重型卡车的工具箱里,拎出了一根两米长、手臂粗细的精钢撬棍。
这根撬棍表面焊接着厚重的防撞钢梁碎块,通体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芒。
王富贵小跑着过来,将精钢撬棍递到了李春根手中。
李春根五指收拢,握住了沉甸甸的钢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体内的九阳真气顺着掌心涌入撬棍。
整根两米长的精钢撬棍在真气的灌注下,表面隐约流转起一层暗红色的流光。
“老东西,废话真多。”
李春根拎着钢棍,踩着黄胶鞋,迈开大步朝着高台走去。
他的每一步落下,厚重的玉石地板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轰鸣。
……
“狂妄小儿!”
右侧的唐铁山率先按捺不住。
他怒喝一声,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自高台上凌空扑下。
唐铁山那双粗壮的手臂在半空中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青黑色的角质。
这是他苦修了五十年的铁砂毒掌。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奔李春根的面门砸来。
李春根不闪不避。
他右臂肌肉高高隆起,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晕。
两米长的精钢撬棍被他单手挥动,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声。
大劈杀一棍。
撬棍裹挟着九阳真气的万钧巨力,蛮横地砸在唐铁山的青黑色双掌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碎声响起。
唐铁山那引以为傲的铁砂毒掌,在精钢撬棍的重击下瞬间爆裂。
十指骨骼化作粉碎。
至阳真气顺着断骨逆流而上,刹那间将他双臂的经脉尽数烧成焦炭。
精钢撬棍余威不减,狠狠地砸在唐铁山的胸膛上。
嘭。
整个胸腔瞬间塌陷了进去。
唐铁山两百斤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水泥墙壁上。
墙壁炸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唐铁山软绵绵地滑落在大厅角落,嘴里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不断涌出,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断了气。
一棍,大成巅峰高手毙命。
……
大厅内的名流大鳄们吓得魂飞魄散。
卢建国更是眼眶撕裂,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
卢天河与赵玄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们深知今日已无退路。
“联手杀他!”
卢天河暴喝一声。
他自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体内冰冷真气运转到极致,剑尖吞吐着半尺长的青色寒芒。
一记“冰河开天”,长剑直刺李春根的咽喉。
左侧的赵玄则身形晃动,化作三道残影,一柄淬毒的匕首绕到后方,直刺李春根的后心。
面对两位京都顶级老祖的全力围杀,李春根面色如常。
他向前跨出半步。
脚下的黄胶鞋将地面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
李春根左手探出,闪电般抓向刺向咽喉的长剑。
古铜色的五指流转着暗金流光,正面扣住了长剑的锋利剑刃。
九阳真气轰然爆发。
卢天河长剑上的青色寒芒在真气的高温下瞬间消融。
长剑在掌心中变得一片通红。
李春根手指微微发力,将这柄百炼精钢打造的软剑生生捏成成了数截碎片。
至阳热流顺着断剑反冲。
卢天河的右手掌心瞬间被烫得一片焦黑,白骨裸露。
他惨叫一声,身形狼狈地向后退去。
……
就在此时,赵玄的淬毒匕首已经狠狠地刺在了李春根的后心上。
铛。
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匕首刺在李春根流转着暗金流光的皮肤上,却如同刺在了万年玄铁上一般。
锋利的匕首尖端瞬间弯曲、折断。
赵玄整条手臂被反震的力量震得麻木失去知觉。
他眼中满是见鬼般的惊恐,刚欲抽身暴退。
李春根已经转过身来。
那宽阔如厚墙的肉身散发出浓烈的血气。
李春根右臂抡起那根两米长的精钢撬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狂暴轨迹。
横扫千军。
精钢撬棍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重重地砸在赵玄的腰椎上。
喀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彻大厅。
赵玄的整个下半身在这一棍的重击下,生生被打得扭曲变形,腰椎骨碎裂成无数粉末。
他的身躯如同一块破布般横飞出去十几米,撞碎了远处的实木柜台。
赵玄趴在碎木屑中,大口吐着黑血,眼神迅速涣散,彻底废死。
……
转瞬之间,三位隐世老祖两死一重伤。
高高在上的武力图腾,在李春根手里脆弱得如同泥塑。
卢天河捂着焦黑的右手,满脸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李春根。
他背后的黑袍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修行百年,从未见过肉身恐怖到如此地步的怪物。
内家真气伤不到对方分毫。
百炼神兵在其掌心形同破铜烂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卢天河声音沙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李春根拎着精钢撬棍,走到卢天河身前。
巨大的阴影将这位名震京都的卢家老祖彻底笼罩。
“要你命的人。”
李春根面色平静,抬手便是简简单单的一棍。
精钢撬棍裹挟着翻滚的九阳真气,对着卢天河的头颅砸下。
卢天河目眦欲裂,拼尽全力举起左臂想要阻挡。
咔嚓。
左臂手骨在撬棍下寸寸断裂。
沉重的钢棍带着无底的肉身巨力,顺势砸在了他的颅骨上。
嘭。
整个头颅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伴随着密集的碎骨渣子激射飞溅。
这位活了将近百岁、盘踞在京都顶层的门阀老祖,化作了一具破烂的无头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之中。
……
随着卢天河的尸体倒地,整座九鼎会馆拍卖大厅内,彻底没有了声音。
看台上的数万门阀大鳄、名流名媛,全部呆立在原地。
他们脑海中尊严与傲慢,在这一刻彻底气化、崩溃。
卢建国看着老祖宗的无头尸体,裤裆处瞬间渗出一大片腥臭的液体。
他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赵家、钱家、唐家,那些往日里在京都动一动手指就能引发金融海啸的巨头们,成片成片地跪倒在阶梯看台下。
所有人面色惨白,浑身打摆子。
他们疯狂地抬起手,一下接着一下重重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他们生怕慢了一秒,那根带着脑浆和血迹的精钢撬棍就会砸在自己的头上。
李春根扯过一张红绸缎,擦了擦钢棍上的血迹。
他偏过头,看着台下的王富贵。
“富贵,把车开进来,搬东西。”
李春根拎着钢棍,踩着黄胶鞋,大喇喇地朝着会馆大门外走去。
这里的残局,自然会有跪在地上的这帮废物去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