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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晏瑾深,有本事你就逼死我

    下午,时夏禾提前跟中医馆请了假。

    她刚考完科目二,从车里下来时,教练难得笑得一脸褶子。

    “不错啊,你是我这批学员里学得最快的。练得时间最短,考得也最好。”

    他拍了拍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夸赞,“照这个进度,科目三很快就能安排上。”

    时夏禾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教练点头,“周末多练练,争取一鼓作气拿证。”

    时夏禾立刻应下,“好,我肯定来。”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竟是祁晏辞发来的消息。

    【下班陪我回一趟祁家,外公想你了。】

    时夏禾愣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祁晏辞居然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而且上周末才刚陪他回过祁家。

    她和外公相处得确实不错,老人也很喜欢她。

    可才过去几天,怎么又想她了?

    时夏禾看了眼时间。

    养老院离驾校不远,她之前留意过几个病人,今天正好想过去问问情况。

    她很快回复:【我在驾校这边,可能需要你过来接我。】

    随后,她把定位发了过去。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先去附近养老院一趟,结束后在门口等你。】

    对面没有回复。

    时夏禾收起手机,坐上公交往养老院去。

    ……

    养老院里很安静。

    时夏禾找到之前那位手脚常年麻木的老人,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可以免费帮您调理。”

    “但治疗过程中,我想把您的病情记录下来,隐去个人信息,作为病例研究。”

    老人犹豫了一下。

    时夏禾又补充:“您随时可以终止治疗,也不用勉强。”

    老人看了她一会儿,最后点头,“行。”

    治疗进行得很顺利。

    老人多年麻木,是经络痹阻和气血运行不畅叠在一起。

    西医检查不出明确神经损伤,只能反复吃药缓解。

    时夏禾先替他做了基础检查,又拟了温通经络、活血化瘀的调理方案。

    一边扎针,一边记录他的反馈。

    老人一开始还有些紧张。

    可几针下去,原本僵硬发沉的手指竟慢慢有了些热意。

    他低头动了动指尖,眼底露出几分惊讶。

    “好像……真没那么麻了。”

    时夏禾笑了笑,“这是气血开始走了,后面还要慢慢调,不能急。”

    等她收针时,病历本上又多了一份新病例。

    时夏禾心情不错。

    刚收好针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丫头。”

    时夏禾回头。

    是之前加过她微信的聂老先生。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她治疗,显然已经看了一会儿。

    “聂老先生。”

    时夏禾连忙起身。

    聂承颐看了眼刚刚离开的老人,笑道:“手法不错。”

    时夏禾愣了下,随即笑笑,“您过奖了。”

    聂承颐没多客套,直接道:“我这里有位老人,病得比较严重。”

    “退役军人,年轻时伤得重,后来落了一身病。”

    “这些年西医治疗不少,效果一般,人也被折腾怕了,现在很抗拒再去医院。”

    他看向时夏禾,“你愿不愿意试试?”

    时夏禾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聂承颐带她去了养老院另一栋楼。

    病房里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右腿行动不便,腰背微驼,脸色却透着一种常年忍痛后的紧绷。

    得知是聂承颐带来的人,他没有太抗拒。

    时夏禾先号脉,又仔细询问旧伤史和发作情况。

    老人年轻时受过枪伤和爆震伤,脊椎与膝关节都有旧疾,阴雨天尤其疼得厉害。

    时夏禾没急着下针。

    她先按了按老人腰侧和膝部几个位置,确认经络阻滞的范围,又观察了腿部肌肉萎缩和活动情况。

    聂承颐一直站在旁边,时不时问她一句。

    “这里为什么不用重手法?”

    “他的旧伤已经压了很多年,你准备先从哪里入手?”

    时夏禾知道,聂承颐不是故意为难她。

    他是真在看她的思路。

    她也没藏着。

    毕竟这人是个懂中医的,能力并不弱。

    于是她道:“旧伤久了,筋脉本来就脆,不能一上来猛攻。得先把瘀滞松开,让气血走起来,后面再慢慢补。”

    聂承颐点了点头。

    两人一问一答,竟像是在讨论病例。

    时夏禾也从聂承颐那里学到了不少细节。

    等治疗结束,她给老人留下药方和联系方式。

    又叮嘱护理人员,阴雨天提前热敷,别等疼得厉害再处理。

    看了眼时间,她心里一紧。

    祁晏辞应该快到了。

    要是接不到人,那个脾气估计又得发作。

    时夏禾连忙收拾好东西,“聂老先生,我先走了。”

    聂承颐笑眯眯看着她,“去吧。”

    ……

    时夏禾刚走出养老院大门,一辆黑色豪车便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晏瑾深阴沉的脸露了出来。

    “时夏禾。”

    时夏禾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副驾驶上,宋明熙正坐在那里。

    她脸上的笑意很淡,眼神却带着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时夏禾一点也不想理他们,转身就走。

    可晏瑾深已经推开车门,几步追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脸色很难看,“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你以前去的那些普通养老院,随便说几句,就能忽悠老人找你看病。”

    “你没有行医证,要是真在里面治出个好歹,小心牢底坐穿。”

    时夏禾猛地甩开他的手,“就算我牢底坐穿,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冷冷看着他,“晏瑾深,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晏瑾深脸色沉下去,“我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这里随便一个人出事,你都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你要是还想靠这些小聪明证明自己,我劝你趁早收手。别到最后,不只毁了自己,还连累别人。”

    时夏禾冷笑,“为我好?”

    她扫了眼已经下车走过来的宋明熙,“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吗?”

    宋明熙脸色微微一变。

    时夏禾却没停,“晏少,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我不会打扰你,也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

    晏瑾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尖酸刻薄。”

    时夏禾觉得可笑。

    以前?

    以前她省吃俭用,把工资一笔笔转给他时,他怎么没觉得她尖酸刻薄?

    以前她守着他头痛发作,熬夜煎药、替他按摩时,他怎么没觉得她不识好歹?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以前的我眼瞎。”

    晏瑾深脸色骤然一沉,“时夏禾,你一定要误会我和明熙吗?”

    “误会?”

    时夏禾刚要开口,宋明熙已经上前一步。

    “时姐,你不能因为嫉妒深哥对我好,就误会深哥。我是因为治好了——”

    “够了。”

    晏瑾深忽然打断她。

    宋明熙一怔。

    晏瑾深盯着时夏禾,眼神冷得厉害。

    “不用跟她解释,既然她要误会,那就让她误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时夏禾,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我早就说过,你现在这样的处境,根本没资格任性。”

    “就算我想帮你,你也得给我一个愿意帮你的理由,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时夏禾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他居然到现在还觉得,是她有问题。

    她凭什么要对一个骗了她五年的男人低头?

    又凭什么要为他捏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错?

    从头到尾,错的都不是她。

    只是晏瑾深眼瞎。

    把偏心给了另一个女人,还要冠冕堂皇地说她误会。

    晏瑾深继续道:“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改掉你这副脾气,再来找我。我给明熙的,也会一样不差地给你。”

    时夏禾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在他眼里,那些本该还给她的东西,也成了他高高在上的恩赐。

    她轻轻笑了一声,“晏瑾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就该感恩戴德?”

    晏瑾深眉心紧皱,“我是在给你机会。”

    “机会?”时夏禾看着他,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我不稀罕。我就算真的坐牢,也不会向你低头。”

    “晏瑾深,有本事你就逼死我。”

    晏瑾深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时夏禾说完,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到路边。

    车灯亮起,朝她按了一声喇叭。

    时夏禾脚步一顿。

    她一眼认出,那是祁晏辞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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