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闻言,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中对两人颇为钦佩。
两人虽然位高权重,执掌一方,但是,内心却无比清醒,聪明异常。
不仅如此,两人竟然还是崇高的理想主义者,寒云关真正的守护者,异世界的达瓦里氏。
在这个具有非凡力量的世界,保持着内心的纯粹与勇气,即使登顶巅峰,也敢舍身取义,何其难得?
许总兵与卞参将见曹笔陷入思考,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
俄顷。
曹笔回过神,问道:“如今,你们也算是初步赌成功了,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以你们的缜密和远见,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后续的计划。”
“曹公子,根据我们对您的分析,我们猜,您应该有手段,判断出一个人的善恶。
不然,无法解释,那些被您杀死的人,全都是该死之人。”
说这话的时候,卞参将一直盯着曹笔的眼睛,极其认真。
曹笔嘴角微掀,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卞参将见状,继续道:“我们计划的是,先安排人带您暗中检阅三岔河镇所有将士。
凡是为恶者,您皆可杀。
无论您杀多少,我和许总兵,都能为您兜底。”
“以这种方式重塑军队后,整个寒云关,才算彻底被我们掌控。
之后,您再暗中继续游览整个寒云关,将所有该死之人,全部除掉,届时,无论什么政令,在寒云关,只有您一个人说了算。”
“当下,整个大宁局势动荡,凶骨人虎视眈眈,全国各地,皆乱象频出,民不聊生。
我们可以趁机将寒云关打造为整个大宁最为安全的特殊之地,吸引整个大宁的商人与有志之士前来,在这里,铸就一道真正的铁壁。
外可抗击凶骨人,内可抵御朝廷的侵袭。”
“届时,只要入我寒云关的百姓,皆可活命,在这乱世,有一片真正的栖息之地。
我们想让寒云关在这乱世开出盛世之花,让百姓重新做回人,而不是牲畜。”
说到这里,卞参将停了下来,小心打量曹笔。
曹笔眉头微拧:“继续!”
“关于凶骨人,我跟总兵大人仔细探讨过,只要给我们足够时间发展寒云关,他们不足为惧。
最危险的,主要还是大宁内部,尤其是朝廷。
他们掌握有远超普通人的非凡力量,面对那种力量,纵使我们有万般计谋,也无济于事。”
“就如今晚,无论我们做了怎样的觉悟,有多果断,若是您没出现,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非凡才能对抗非凡。”
“公子您虽然武力超群,可力敌千军,但您终究只是一个人。
许多时候,分身乏术。”
“当下,我们折断了朝廷用来制衡我们的刀,他们必然会知晓。
届时,我跟总兵大人,多半会率先被杀。
紧接着,是下方跟我们同心的人,以他们的狠辣,肯定会一路杀到底,将整个三岔河镇从头到尾大换血。”
“如此一来,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关于寒云关的乱世发展,我一共做了五份计划,每一份都有其独到之处。
只需要一年时间,我必然能够让整个寒云关焕然一新。
但无论选哪一份,都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难题,那就是非凡力量的严重缺失。
若是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我便敢向您保证,接下来,整个寒云关,都可以根据您的想法来运转。”
曹笔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他在接受两人的追随请求后,就一直在思考了。
两人虽然贵为总兵和参将,这个时代,武将官途的实权天花板,可终究是凡人。
面对属性远超于他们的非凡者,着实避不开一力破万法的难题。
管你什么身份与算计,一旦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决定输赢的,终究还是个人武力。
关于这一点,他们二人彼此也心知肚明,所以将其摆在了首位。
就像刚才那句话:唯有非凡可以对抗非凡。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拥有属于寒云关的非凡力量组织,亦或者,自己全天候开启火控雷达,笼罩整个寒云关。
前者没有任何基础,后者又不可取。
这里邻近骨原,若是全天候开启火控雷达,再次招来巨型狼人,可咋整?
届时,恐怕是退无可退,哪怕明知必死,也要一战!
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够既不正面对上巨型狼人那种级别的存在,又可以掌控整个寒云关呢?
一时间,曹笔有些犯难。
随着曹笔陷入深层的思考,整个花厅变得落针可闻,就连刀疤女都十分乖巧的停止了玩耍,安安静静地依偎着曹笔。
半盏茶后,曹笔开口了,眼神犀利,声音干脆:“非凡力量的事情,我来解决!
接下来,你们跟我一起,先去把神策营的人解决掉。
之后再按照你们的计划,从肃清军队开始,一步步先走起来。”
卞参将与许总兵见状,当即起身,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遵命!”
……
与此同时,轻音楼三楼,望月阁内。
一个身着素裙的女子抱着一把古琴,正与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没有特别的事,不要来找我吗?”
此刻,素裙女子往日待客的笑容,不减分毫,反而一脸的嫌弃。
中年男子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每次来你这里不仅能够免费吃喝,还能免费听曲,是个穷鬼都会忍不住想要来吧?”
素裙女子撇过眼去,不想看他这副无赖的样子。
中年男子笑着拿起桌上的水果,低下头自顾自地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提道:“江幢副和童旗尉死了!”
素群女子重新看向对方那种厚脸皮:“我知道,他们刚死不到一刻钟,我就收到消息了。”
中年男子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此事你怎么看?”
素裙女子开始拨动琴弦,用琴声掩盖自己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