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站回一旁。
陈生和陈娇吓得站起身来。
红色酒渍从陈生脸颊滑落。
一旁的陈娇吓得搂着他的手臂,步子微微往后挪了挪,眼神闪躲看着商砚辞,但却不敢吭声。
“你们这种把戏我见多了。”商砚辞嗓音淡淡,“我好不容易才让她喜欢上我,你们还敢在她面前挑拨离间。”
商砚辞的父亲就是这么被他赶出家门的。
陈生什么心思他怎会不懂?
在看到陈娇在叶枕书和梁好面前趾高气昂的时候他,便走了过来。
他用尽手段才让梁好留在自己身边,怎么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梁好朝商砚辞又近了一些,紧挨在他的臂弯里。
有人护着的这种感觉超爽。
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商总,她好歹也是我女儿,她什么脾气我不知道?”
“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什么?”商砚辞好笑。
“……”陈生咽了咽喉咙,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你姓陈,她姓梁,怎么证明她是你女儿?你手机里有一张她的照片么?
你知道她怕狗么?
你还记得她生日么?”
陈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臂弯里的梁好眼眶微红,却又故作镇定。
商砚辞放在她侧腰处的大掌轻轻摩挲,似是安抚她一般。
“还有一件事你们想错了。”商砚辞不紧不慢,“想结婚的是我,不是她,不是我不娶,是她不同意,我求了她很久,今天才答应。”
陈娇瞬间宕机。
“……”陈生也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
“可她都有孩子了,是哪个野男人的都不知道!”陈娇气急败坏。
商砚辞下巴抬起,带着一丝得意看她,“我就是那个野男人。”
“……”陈生再次被震惊。
商砚辞是什么人?
梁好竟敢偷偷生孩子也不愿意嫁。
他求了她很久?
“满意了?可以走了,别让我再见到你们,恶心。”梁好很好地出了一口气。
坐在一旁的鹤知年手指勾着叶枕书的头发丝一边打圈一边和叶枕书吃瓜。
看别人谈恋爱就是带劲儿。
陈生伸手擦了擦额上的酒渍,低声说道:“你再怎么不认,我也是你爸?”
“爸?”梁好讥笑微微垂首,随后又抬起那张面无神色的脸,“我叫你,你敢应么?”
陈娇轻轻拉着陈生的衣袖,“爸……”
“陈生,我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你最穷的时候陪你打天下。”梁好指名道姓,渗出冷汗的手不知何时攥着商砚辞的衣角。
“你知道为什么偷钱违法,偷情不违法么?”她继续说道:“因为法律不保护不值钱的东西,你现在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就是不值钱。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仇人见了都摇头。”
陈生看着梁好。
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这般羞辱。
又看向商砚辞,狠下心来,“打扰了。”
梁好眨巴着双眼看着他们狼狈地离开。
隐忍着没让眼角噙着的泪水落下。
商砚辞侧身看了一眼宋白。
宋白不明所以,脑门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刚才做错了?
谁知商砚辞竟说:“你刚才吓到我了。”
“……”宋白咂咂嘴。
他平时不都这样么?
上次还怪他没有给人家扣汤盆。
这助理可不好当啊。
鹤知年笑笑,牵着叶枕书缓缓起身,朝商砚辞说道:“我们先去会场。”
叶枕书跟着起身,抿嘴笑着看了一眼梁好。
有人替她撑腰,还是个有点坏的。
商砚辞收拾别人的时候叶枕书没见过。
在她印象中,商砚辞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温文尔雅,说话斯斯文文的砚辞哥。
即使他把他父亲赶出家门,断他们的财路。
叶枕书还是觉得只是个例。
她突然对鹤知年说:“砚辞哥刚才好酷。”
鹤知年揉揉她的肩膀,“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站出来,梁好今天晚上还会连夜带着孩子跑,而且永远都不会回来。”
叶枕书抬眸看他,“其实当时你要是没来,没有帮忙,我也不会跟你。”
她想起当时被叶家大伯为难的时候,鹤知年的突然出现。
她认得鹤爷爷。
却对鹤知年一点印象也没有。
也对他一点信任也没有。
叶枕书摇摇他的衣角,“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不为我撑腰,我也跑。”
“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鹤知年啧了一声,将人搂紧。
走到长桌旁,一旁的侍应生拉开椅子,鹤知年和叶枕书一同坐了下来。
刚坐下,鹤知年便被一旁的朋友拉着讲话。
叶枕书身旁也坐下了一位熟人,季楚楚。
去年叶枕书和鹤知年参加过他们家公司的晚会。
叶枕书没跟她打招呼,因为此时的她正趾高气昂地坐下,看叶枕书的眼神格外清冷。
叶枕书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见她这态度,也就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欲望。
晚宴快开始的时候,商砚辞才牵着梁好出来,他们就坐在叶枕书对面。
梁好明显补了妆。
不过商砚辞的唇角上还沾上些许梁好的口红。
叶枕书忍不住偷笑。
梁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随后又朝商砚辞抬了抬下巴。
梁好朝他看去,脸颊一热,拿起纸巾塞进商砚辞手里,随后偷偷跟他说了句什么。
商砚辞笑意盈盈,没想着动手,却被梁好一直央求着。
他才一边慢悠悠地擦掉,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对他撒娇的女人。
叶枕书看着他俩,又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的同时,夹走她不爱吃的菜,又将自己的换回给她。
做完这些事,他手往旁边探了探。
叶枕书伸手,刚触及,便被他习惯性地牵到自己的腿上,细细摩挲。
她勾唇一笑。
被人惦记就是爽。
她小抿了一口酒,又见季楚楚给她投来不晦的眼神。
她忍不住问:“怎么了?我偷你男人了?这么看着我。”
季楚楚心虚地收回目光,嘴里喋喋不休道:“你倒是没偷我男人,但我男人跟我退婚了。”
莫锦言去年就跟她退婚了。
原因就不得而知。
不过后来他就‘失踪’了。
“你被退婚关我什么?”
“我跟他好好的,碰上你之后他就跟我说我不合适,我这婚就没了。”她明显不悦,“退就退呗,他还死了,现在大家都说我克夫……”
莫家内部很多人都说莫锦言是见了叶枕书才退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