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秦重走后。
皇帝看着桌上的纸,一边啃西瓜,一边忍不住笑,吉祥在旁边提心吊胆,怕他被呛道。
“故国回首不堪月明中,不生浮生一场醉,呵呵……遇上镇之,福王怕是有点闹心啊!”
桌上的纸,写着一词一诗。
一个讽刺福王,不堪回首,一个劝他,喝酒比皇位香。此时此刻,皇帝都替福王闹心。
“陛下,外间又传说了,说修罗恶煞,又在风云楼,一边杀人一边念诗了。”
吉祥凑趣地说道。
“哦,还有诗,这小子刚才怎么不说,怎么传说的,你快给朕说说。”
皇帝来了兴趣。
他平日最大的放松,就是吉祥跟他说市井笑谈。
“一样,也不一样,但对老奴不太友好。”吉祥假装一脸为难的说道。
“镇之会对你不友好?这话怎么说,你这老奴,不要吊朕的胃口,快快说来。”
皇帝随后扔下西瓜皮,又拿起一块。
“秦大人打人事说的是,春花秋月何时了,我让你没有屌,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逛青楼……”
吉祥一本正经的说道。
噗……,皇帝一口把西瓜喷了出去。
“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咳……
紧接着一阵狂笑,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西瓜汁终究是吸进了肺里面。
“的确不友好,怎么能……哈哈哈……几多愁,太监……逛青楼……笑死朕了。”
皇帝笑的不行了。
“对上了……这就对上了,难怪罗恒一个卵子被他废了,他还说什么孤蛋英雄……”
皇帝依旧大笑。
吉祥一顿忙活,终于让皇帝顺过这口气。
笑过了之后,皇帝脸色逐渐严肃。
“江南这帮官员,果然不死心,镇之一回来,他们就已经挖好陷阱了。”
“好在镇之也不是善茬,江南官员借了秦罗两家当刀,现在全被他调转刀口。”
“靖远侯府下场,罗家也会下场,够他们喝一壶,闹吧,流的血越多越好,朕越安稳。”
皇帝冷冷的说道。
臣子不斗,皇帝不安。
以前他想要找制衡江南的力量,勋贵不下场,外戚也不愿意往前冲,但现在有两家了。
“陛下,北方备战,现在斗是不是不好?”
吉祥提醒道。
“若是在江南,鞭长莫及,但京城是朕的眼皮底下,适当给他们双方放血,朕压得住。”
“让颜巡和寇欢,带着他们的手下,立即上船回江南,等他们走了之后再下圣旨。”
皇帝紧接着说道。
“召所有辅臣,还有兵部尚书来。”
秦重离开皇宫,马不停蹄的出城,下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公主庄园,看到了温衡。
她带着墨梅,冬儿还有玉茗,在溪水旁边围出一片区域,脱了鞋袜在玩水。
与此同时,驿馆内。
“刚收到消息,大乾兵部给九边送了密令,允许各部出击,解救被突厥掳走的大乾子民。”
阿史那钵达跟阿史那啜啰说道。
“一群羊,竟然主动挑衅狼,大乾朝廷到底怎么想的,是怕我们吃不饱么?”
阿史那啜啰擦着弯刀,眼神不屑。
“羊挑衅狼,是因为他们想要试探,是不是狼群不在家,而他们真的猜对了!”
阿史那钵达皱眉说道。
“等他们试探出结果,就是草原的灾难。”
阿史那钵达故意提高声音,阿史那啜啰不悦地一皱眉,抬头看了他一眼,挽了一个刀花。
“你还想说,是我泄露了秘密?阿史那钵达,你在大乾呆得太久了,学会了胡思乱想。”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还要你这种充满暗示的声音,再有一次,我就剜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头。”
阿史那啜啰龇牙警告。
真是一头没有智慧的母狼。
阿史那钵达在心里恨恨地想。
“羊群面对狼,实力反抗不了,就会拼命地增长智慧,你不要小看大乾人,尤其是秦重。”
“他是这群羊中的头羊,智慧非常高,你在他面前多说一句,都会引发他的怀疑。”
阿史那钵达警告道。
那天去拜访秦重,这头母狼随意的一句话,说突厥要多少金银都有,他就知道坏了。
后面,他要用金银付款,一方面是掩盖,另一方面,也是试探秦重的反应。
前一段,突厥的主力在西域灭掉几个小国,抢了大量金银,其中一部分已经扯回。
但,战士和战马都需要休息。
还有一部分主力留在西域,逼迫其他西域小国臣服、上供、送质子以及和亲。
突厥人手里本没有金银,现在突然拿出大量的金银,以秦重那个奸诈的程度,一定会怀疑。
担心成了现实,秦重怕是听懂了。
而且他也跟大乾皇帝说了,否则兵部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拯救被掳的大乾人,都是幌子。
就是出兵试探,看突厥的反应。
事情已经发生,责备已无作用。
但是借着这件事,至少让这位突厥可汗公主,从中吸取教训,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但,显然,她听不进去。
“领头羊再奸诈,他领的也是羊,秦重如果能生在突厥,他有资格做我的丈夫!”
阿史那啜啰骄傲地说道。
阿史那钵达想死,这个公主,脑袋里装的都是该死的,长毛的奶酪么?为什么就说不通?
“阿史那钵达你跟羊待久了,已经变成羊了,就算他们趁着狼群不在劫掠部落,那又如何?”
阿史那啜啰冷哼。
“当狼群回来,发现自己的小狼被杀,只会激发狼群的凶性,他们的牙会更加锋利。”
看着阿史那啜啰的骄傲,阿史那钵达无语。
王庭太骄傲了。
大乾是羊,突厥是狼,的确能激发突厥战士的勇气,面对大乾士兵的时候,无所畏惧。
但这个说法是虚妄的。
普通战士可以信以为真,真正的贵族,王庭的公主,怎么能把这句话当成真的呢?
大乾没那么虚弱。
上一次突厥大胜,是因为大乾内部出问题了。
紧接着,他想到了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端坐在王庭宝座上的可汗,已经被虚荣蒙蔽了双眼,只喜欢虚伪的谎言。
那突厥会很危险。
只希望,大乾的江南再闹点事情,大乾的朝臣主和派,再拉一拉大乾的后退。
还有,那个人也要快点……
“公主说的对,我会想一想。”
阿史那钵达放弃了,决定不跟阿史那啜啰纠结,她的漂亮脑袋,一定被驴踢过。
“您捡到的那只大乾母羊,最好早点处理掉,她或许是谁派出的耳目,不安全。”
昨天阿史那啜啰出去骑马,回来的时候路过风云楼后门,捡到了一个女人。
很漂亮,好像脸伤了。
“我是草原最高贵的母狼,大乾的母羊,只配臣服在我的脚下,无需你来多嘴。”
阿史那啜啰说道。
阿史那钵达走了,这位公主愚蠢的语言,他是一句也不想听到了,简直是折磨。
你不处理掉,我找机会干掉就是。
阿史那钵达走了,黎绾端着点心进来,她受伤的脸,贴了一块羊皮,羊皮下面有膏药。
“来自草原最最高无上的公主,我将是您最忠诚的奴仆,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黎绾跪下,把点心举过头顶。
“当秦重的敌人,你不配,你唯一的用处是为我提供智慧,我不问,你不许开口。”
阿史那啜啰警告黎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