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等到肖谣发送过去,对话框内已经显示红色感叹号。
她愣住。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肖谣总觉得,他一定是自己身边的某个人,并且一定是认识了非常久的人。
她重新点开对话框内,Y发来的照片,画面里,陌生男人看向镜头,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复检结果很顺利,麦克院士表示,肖谣现在的状况,完全可以继续投入同传工作。
至于她和齐聿止的婚约,涉及到两个家族间的联姻,中间有很多复杂的事情需要商讨决定,时间定在了年底。
没多久,肖谣就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去外地出差。
中场休息,忽然有人打趣道:“宋小姐,您未婚夫来啦。”
未婚夫?
肖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齐聿止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抱着花,从门口走进来。
助理们满脸笑容,立刻心领神会地离开了,出去时,还不忘将门带上。
“砰。”
轻微一声响,休息室内顿时外界隔绝。
肖谣下意识站起身。
齐聿止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又给花瓶换水,将花插了进去。
肖谣:“野蔷薇?”
齐聿止:“嗯,刚过来时候,看到路边一片地在施工,觉得这些花被铲掉太可惜了,就带了过来。”
肖谣俯身,轻轻嗅了一下:“好巧,我早上路过的时候,也注意到了。”
她再抬头时,忽然发现齐聿止正在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抹旋涡,喉结轻轻滚动。
肖谣像触电一般,瞬间站直身体,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那个……待会要不要对一下稿子?”
齐聿止今天穿了正装,一米九的身形被剪裁衬得利落分明。肩线绷得规整,衣料贴而不紧,藏着底下沉敛的力量感,光是站在那里,漫不经心就漫出极强的压迫感与蓬勃的力量感。
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西装纽扣。
肖谣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齐聿止便已经将西装外套脱掉了。
冷白而一丝不苟的衬衫,将他的肩线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他扯了扯领带,朝她走去。
肖谣下意识往后退。
直到小腿撞上沙发,身体不受控往下跌坐,她抬头看着齐聿止:
“你……”
张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需求,她是否有配合的义务?
可是……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还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确定他对她而言很重要,确定自己愿意与他携手相伴。
可她并没有做好与一个无比熟悉重要的朋友,跨出那一步界限的准备。
齐聿止缓缓俯身而来,最后,却只是拿起她身后的一沓资料。
随即坐在她旁边,“我先看看,你吃饭吧。”
肖谣意识到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后,长松了一口气,“好。”
齐聿止能感觉到她的紧绷,垂下眸看向手中的文件,忽然开口:
“遥遥,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意愿之外的事情。就像我说的,我会陪在你身边,不论你何时回头,我一定都在。”
肖谣看向他。
齐聿止也抬头,朝她微笑了一下。
那熟悉的笑容,瞬间冲散了肖谣心头的陌生紧绷与不自在。
“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永远是最自在放松的,不要有任何的压力。”
肖谣鼓起勇气,抓住了他的手臂。
热气从那微凉的衬衫下传来,让她心跳如擂鼓,她用力拉着他,在他的脸颊,落上轻轻一吻。
齐聿止睁大了眼睛,僵住了。
那柔软唇瓣触碰的瞬间,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
“遥遥,你……”
肖谣别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了保温桶:“准备要有适应的过程。”
齐聿止喉结重重滚动,只觉脱了外套还是热得难以忍耐,全身血液沸腾,根本不敢去看面前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腾地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肖谣怔愣。
齐聿止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更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肖谣眨眨眼:“我什么也没想啊。”
齐聿止:“……”
他转身,飞快地开门走了。
外面的助理们一直关注里面的动静,看到齐聿止连红得能滴出血,脚步慌乱地走出来,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
“我就说吧!齐先生看起来冷酷,其实就是纯爱!说不定还是……”
几人对视,秒懂。
“这种没开过荤的老男人最可怕了,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吗?知道什么叫欲罢不能吗?等到时候……”
一名助理正讲得陶醉,忽然见同伴们神情不对,急忙停住。
她战战兢兢地转头,在看到门口的肖谣时,吓得脸又红又白,急忙垂下头:
“宋、宋小姐……”
“上班时间,不要闲谈。”
肖谣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从她们面前走过。
实则,尴尬得手指都攥紧了。
忽然,她感到侧边有一道视线,等到转头过去时,却只看到一道已经走远了的背影。
肖谣立刻抬步追了上去。
这几次出场的峰会,她总是会有这样的错觉。
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看着自己,尤其是在台上的时候,那视线总是难以忽视。
以至于,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薛嘉石没死,当夜在海上只是假死脱身。
肖谣的脚步越走越快。
她死死跟着那道遥远的背影,在后台人群中穿梭。
“站住。”
过了一个转角,她冲上去,拦住了那人。
在看清他的脸时,肖谣愣了一下。
裴老爷子也明显没想到,肖谣竟然会追上来拦住自己,脸上满是尴尬复杂的神色。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我只是被邀请过来参加的。”
肖谣四处环顾,可周围已经没有了别的身影。
她蹙起眉:“老先生,刚刚你去过后台休息室吗?”
裴老爷子微愣:“休息室?我……”
他话刚出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夹杂着笑的谈话声。
“我真没想到,裴家竟然还敢来参加有宋遥出席的场合,这脸皮也太厚了!”
“就是啊!裴言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就连裴氏都是他身边那个特助在代为打理,我还以为他是聪明,知道现在要避避风头,没想到,竟然还敢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