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谣谣,你……”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可肖谣神色冷肃,看起来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她迎上他的视线,冷声道:
“我怎么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裴言,别说我们已经分居了,已经要离婚了!就算我们还是夫妻,我不同意,你就没资格碰我!否则就是强奸!”
裴言的面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眉宇间染上了愠色。
警察听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劝道: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毕竟是枕边人,各退一步就是了……”
肖谣:“我们不是夫妻了。”
裴言:“肖谣,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离婚证还没有到手呢!”
肖谣:“你做个人,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裴言额角跳动,脸色冷得可怕。
旁边的警察核查了两人的身份,确定了两人的确是夫妻。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就身份不凡,尤其是这气质相貌,怎么说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他们并没有将此事多么放在心上,本想劝劝两人就结案,但那漂亮女人却坚持不松口。
时间一点一点地耗着。
裴言整颗心,都被海风给吹冷了。
“肖谣,你就这么恨我?”
肖谣:“你犯罪,我报警,又成我的错了?”
裴言的心脏被刺得生疼。
最后,警察没办法了,只能将两人都带去了警局。
……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一辆车飞快停在门口,姜姗姗从车上冲了下来,径直扑了过来:
“肖谣,你疯了吧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可理喻的白眼狼?言哥对你这么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的?”
她得知裴言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后,简直是两眼发黑。
要是裴言真出了什么事,那她以后怎么办?
裴言拦住了姜姗姗。
姜姗姗气哭了:
“言哥,你拦我干什么?难道到现在你还要护着她吗?难怪她妈妈那么讨厌她,难怪她没家人!因为她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啊,不管谁对她多好,她都不会有任何感恩之心!”
“如果没有你,她就是个最底层的普通人,哪里能接触到现在的阶层?哪里还能有机会去同传所工作?”
“她之前打人的事情我们都还没有跟她计较,可现在,她竟然还敢报警!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奇葩存在!”
裴言依旧拦着她,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肖谣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径直往外走,一眼都没有看他们。
一晚上的纠缠,最后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她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等诸多因素,并没有定罪。
道歉,调解,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处理到最后,连警察都叹着气说:
“你们俩啊,婚姻的确是走到头了,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肖谣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裴言,没法真对他怎么样。
但她就是忍不了这口气!
他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人!
从始至终,都是将她当成一个似乎永远忠诚于他、不会变心的玩物!
只要他想,她就没有说不的资格。
可她不是!
姜姗姗突然挣脱了裴言,飞快地朝着肖谣扑去。
“你给我站住!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她扬起手里的手提包,就往肖谣的脑袋上砸去。
“砰——”
警察一把控制住姜姗姗,将她死死摁住。
而姜姗姗,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忘记了挣扎。
她不可置信:“言哥……”
裴言挡在肖谣的身前,苍白的脸颊上,一道殷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他面无表情,冷声道:
“姗姗,你先回去。”
姜姗姗一下就哭了:“言哥,我是想帮你啊!她都这么对你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肖谣没有理会这场闹剧,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便继续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言的脸色苍白,而又冰冷到了极致。
他转而对旁边的陈见道:
“送姜小姐回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姜姗姗哭得有些崩溃。
警察忍不住道:
“肖小姐才是受害者,你是不是哭错人了?”
姜姗姗愣了下,“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
她的确没来得及问,裴言是因为什么进的警局……
警察道:“如果真要起诉,肖小姐可以告他强奸未遂。”
“什、什么?!”
姜姗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言和肖谣都要离婚了,他怎么、怎么就还会要跟她发生关系呢?
还是强迫……
一瞬间,姜姗姗哭得更崩溃了。
……
陈见回来的时候,裴言依旧站在警局门口。
他像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裴总,您的脸……”
陈见看到裴言脸上的伤,忍不住惊呼出声。
刚刚,又发生了什么?
裴言淡淡道:“送她回去了?”
陈见道:“对……不过姜小姐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裴言道:“她一直都这样。”
大学时期,她带来了余松和魏达二人,来到他的身边,说要帮助他一起创业。
其实不管是姜姗姗也好,余松和魏达也好,并不适合创业这种事情。
但是裴言本来就不需要帮助,只是见她忙上忙下的热情模样,便都默认了。
那段时间,他们四人每天待在一起。
姜姗姗总将“要保护他们”挂在嘴边,经常跟别人吵架。
她说,她见不得自己的朋友受欺负。
那时候,不管她做什么,裴言都没有去细究过。
只是默默地,在背后为她解决掉那些她惹出来的麻烦,从没有抱怨过一句。
毕竟,如果她不是这样爱管闲事、热心肠的性格,当初也就不会对他伸出援手了。
当年的事,他总归是感激她的。
“裴总,您脸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陈见忍不住开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裴言脸上的瘀伤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严重。
就在这时,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
他再次劝道:
“缘分尽了,就该散了。感情的事强求不得,这样下去只会闹得大家都难看,又是何必呢?”
裴言冰冷的目光投了过去,那警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那强烈的压迫感,像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与方才肖谣在时判若两人。
“怎么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