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吻了下来。
肖谣浑身的鸡皮疙瘩几乎瞬间全部炸开。
“裴言,你疯了吗?!”
裴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的掌心已经覆上她后腰的肌肤,推着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放心,没人能过来。”
“你选的这个地方,很不错。”
肖谣气得浑身发抖。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么久了,附近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之前远处零星的几个身影,也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滚!别碰我!”
肖谣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裴言的动作却未停。
他反而越来越温柔,带着挑逗的意味。
“谣谣,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肖谣抖得更厉害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耳边的海浪声越来越大。
似乎再次露出狰狞的面目,几乎要将她吞噬。
恐慌的记忆再次重合,所有情绪涌上心头。
肖谣怒瞪着裴言,声音发颤:
“滚开!你这个强奸犯!!”
这句话一出,裴言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他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
世界安静了。
只有海浪,越来越凶狠地拍打着沙滩。
肖谣能感觉到,裴言身上那滚烫的气息在一点点散去。
变得越来越冷。
他看着肖谣,那眼神几乎称得上深刻。
肖谣用力推了他一把,随即爬起身,飞快整理好衣服。
几乎是逃一般,她飞快地朝前面跑去。
裴言望着她惊慌的背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过了许久,他终于像从梦中醒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肖谣,是真的抗拒他。
不是假装,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因为羞涩……
她,是真的在厌恶他。
裴言抬手,猛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
林殊和苏宜都在沙滩上到处找肖谣。
她们四处找遍了,唯独被拦在了一片区域之外。
恰好此时,肖谣从里面走出来。
她眼神闪烁,努力整理着情绪与状态,不想让她们看出端倪。
但林殊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没事吧?”
肖谣摇摇头,挤出一抹笑:
“没什么,我刚刚在海边散心呢。”
笑容有些僵硬,比哭还难看。
她又补了一句:“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林殊看着她,没说话。
肖谣不想说的事,她不会强求。
“这几天我都在,而且加拿大和M国离得也不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什么事,都可以。”
肖谣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只说了句:
“我知道了。”
她看向苏宜,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待会还有事。”
苏宜担心道:“姐姐,真的没事吗?”
她能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可肖谣的表情又实在太正常,完全看不出端倪。
肖谣笑了笑:“真没事。”
就在这时,身后黑暗的沙滩中走出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很高,宽肩窄腰,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叫人移不开眼。
苏宜认出来,低呼道:“那是……裴总?”
肖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僵。
林殊瞬间想到了什么。
“离婚的事,不顺利?”
肖谣道:“我会找到他不愿意松口的原因,然后解决。”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和在工作中处理问题没什么不同。
苏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离婚?谁和谁离婚?
该不会是……
她的目光落到身后不远处那气质矜贵的英俊男人身上。
裴言没有看这边,他静静望着海面,像在等什么人。
林殊和苏宜离开后,裴言朝这边走了过来。
“谣谣,对不起,我……”
肖谣没有搭理,拨打了电话。
裴言不知道她在给谁打电话,跟上去想拉住她,却又不敢再触碰她。
“要不,你再扇我一耳光,好不好?”
他是真的有点慌了。
肖谣还是没有搭理。
裴言只能不停地说着:
“姜姗姗说来参加选拔是林殊院士介绍的,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干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被选上的……”
肖谣听着这道声音,都觉得有点恶心。
悦山给这次选拔活动投了几个亿。
他敢说,这么做不是为了姜姗姗?
见肖谣不说话,裴言彻底慌了。
“谣谣,要不你打我,骂我吧,好不好?”
“只是,求你别不理我……我知道,我混蛋,我做错事了,我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肖谣会那么讨厌他。
明明,从前她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
每一次拥抱,他都能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与认真。
从前两人也不是没有吵过架。
肖谣看起来温柔,但很多时候都会坚持自己的意见和原则。
在悦山成立的初期,很多次两人都会因为各自不同的想法发生争执。
但每一次,只要裴言低头,她都会原谅。
有时候,只要一个拥抱,就能哄好。
裴言的心,一时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肖谣站在海风中,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一眼都没有看他。
“谣谣,你别这样,好不好?晚上风大,你会感冒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裴言受不了了,伸手想去牵她。
可刚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间,他便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紧绷。
一时间,裴言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似的。
整个脸颊都火辣辣地疼。
愧疚、痛苦,涌到了极致。
他几乎触电般松开了手。
突然,警车鸣笛声响起。
两名警察走了过来:“是谁报的警?”
肖谣:“是我。”
裴言不可置信:“谣谣,我知道你生气,但闹脾气也要有分寸吧?”
警察走过来:“你报警说有人性侵,人在哪?”
肖谣看向裴言:“他。”
裴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两名警察也愣住了:“谁?”
肖谣伸出手,指着裴言:
“他。”
裴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肖谣,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谣谣,你说什么?”
肖谣没有看他,只是对警察道:
“他意图强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