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凭良心说,周承业开的价格确实挺公道,在市场上也算良心价,那两处地方都不小。
但她此刻是趁火打劫的黑心商人,看周承业的反应,那两处地方要么烫手,要么周家的底子比她知晓的还要空。
“你那两处地方已经荒废,位置也偏,一个在城西旧码头边上,连条正经路都没通;一个在九龙城寨外头,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正经做生意的谁敢往那去?”
“十万港币,已经是看在周少你的面子上,周少,你应该知道,现在除了我没人敢接手。”
温至夏气死人不偿命,对着周承业微微一笑:“周少,我要真去抢,你连 10 万也拿不到。”
周承业气憋在胸口,脸色涨得发紫,腮帮子绷了好几下才把火压下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价格太低,我已经开出最低价了,换作以前,你就是给我 100 万我也不会卖。”
“一百万?周少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温至夏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周少,如今什么处境,你比我更清楚。”
“你真当我没去看那两地方,旧码头那处前几天发生打斗,房子塌了一半,墙根底下渗水,梁柱让白蚁蛀了两根,我接手还要重新翻修,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九龙城寨外头那处倒是没塌,可周围三条巷子全是赌档和烟馆,正经货进不去,出不来。”
“这两处地方,我买下来还得往里贴钱收拾,十万港币是看在你周少的面子上给的,换个人来买,五万我都嫌多。”
周承业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他心里清楚温至夏说的不全是假话,但要看那两处地方做什么生意。
眼下两处他已经顾不过来,丢在那里也是便宜别人,既然有温至夏这个冤大头愿意花钱,就如他所说的也是白捡的。
回头不知情的去闹,那就是温至夏要解决的事,说不定还能替他分担一下。
可温至夏给的价格太低,为了计划豁出去了,牙一咬:“四十万,不能再少了。”
“十五万。”温至夏把数字往上提了提,提得漫不经心,“周少,你那两处地方荒着也是荒着,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落入别人手里,你一分也捞不着。”
“卖给我,你拿现钱,后续问题我来处理,你也省了麻烦,周少我这可是雪中送炭的情谊,别人可都在落井下石,你认真考虑一下。”
周承业盯着温至夏看了好几秒,胸口起伏着,最后把目光移开,缓缓吐出几个字:“三十万,不行就算了。”
温至夏没有立刻接话,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丝认真:“三十万可以,但我再加一间九龙那边的赌场,一并给我。”
周承业的脸色铁青,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得寸进尺。
那个小赌场是他手里为数不多还在运行的产业,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个月好歹有进账,平时黑市那边的消息有分之一是从那边送出来的。
“你做梦,你滚!”
温至夏早就预料一旦说出来,周承业会气疯,但赌场他必须拿下来。
“周少,收了你的脾气,听我把话说完,你不吃亏,我会送你一个价值 100 万的消息。”
周承业张了张嘴,到上次的经历,暂时闭上嘴。
温至夏看人老实,才继续开口:“周少,你那个小赌场现在每个月挣多少?撑死了几千块,但那地方你已经顾不上。”
“那里面的人也未必听你的,如今那赌场就是个靶子,那位置咱们都心知肚明,黑市那边的帮派都能一口吞下,卖给我,比攥着一个守不住的赌场强。”
“还有,只要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周承业哼了一声,眼底带着嘲讽的笑:“温老板,我承认你比别人大胆一些,有点本事,我劝你做人也别太贪心。”
“你应该清楚,就凭你也未必守的住,我都守不住,你真以为那些人会怕你?”
温至夏看着周承业,轻笑一声:“周少怎么知道我要赌场是为了经营?我压根没打算要守住,听说那条街挺乱,平时死几个人,警署基本不管。”
周承业眼神一眯:“你想干什么?”
“周少,不瞒你说,最近我招工遇到了点麻烦,有人在散播谣言阻止我招工人。”
“如今源头我已经摸了个大概,就是黑市里面的人,我这不是想找个地方收拾人,刚好那个赌场位置比较适合。”
周承业是真不知晓温至夏的情况,这两天他自顾不暇,哪有时间跟功夫去关注温至夏的事情,要不是温至夏今天主动上门,他都快忘了温至夏。
“那也不能不能三十万,那赌场就算我转给黑市的人也值几十万。”
温至夏双手交握,笑盈盈看向周承业:“周少,我说了我会送你一个价值一百万的消息,算下来你赚了。”
“什么消息?”
温至夏眼神示意周承业周边的保镖,周承业盯着温至夏看了好一会,对身边的保镖说:“你们出去。”
人出去后,周承业开口:“你可以说了。”
“上面想让你死,已经在计划。”
周承业一点不意外,除了愤怒,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都是谁?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都说了是上面人,我哪知道那么清楚,最近谁盯得紧,就肯定有谁,具体计划我也不足知道。”
“这些是无意中听到,不过他们打算制造意外,周少这么聪明,知道这些应该就有应对的法子。”
周承业沉默了好一会,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来回蹭了两下,抬眼看向温至夏:“行,三十万,两处地方加赌场,但我有一个条件,钱今天到账。”
温至夏笑了一下,从包里摸出合同纸和笔,推到他面前:“签字吧,钱晚上到账。”
“我只要现金。”
“没问题,签了字,我回头让人送过来。”
“一手交钱,一手签字。”,周承业如今谁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