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伸手接过来。
他翻开看读得很快，神情满是赞许。
“不错，医科大学和人民医院联合筹建的方案很好！”
“甚至这医学生和科举入仕没什么两样，越儿这点做的不错！”
李世民把文书放下，本来是想让王德直接回复准了，但他突然来了兴趣，伸手取了笔在请示页末尾空白处落笔。
王德看见二凤陛下的笔头在纸上轻点，随即走出八个字。
“卿为摄政，尽可自决！”
王德的眼皮狂跳。
李世民放下笔把文书合拢递给王德。
"发回去。"
王德接过低头垂眼，心里为他至亲至爱的豫王殿下担心起来。
批复在当天下午发回。
政务院正在举行例行会议，房玄龄、魏征、萧瑀、李勣、高士廉、温彦博和秦琼全在，李越坐在案首，诸人正讨论医院章程和联合委报送文件的具体措辞。
内侍把文书送进来李越顺手拆了。
殿里众人还在说话，高士廉正提一处章程表述有歧义，温彦博在对面点头回应。
李越看完信沉默维持了五秒。
"……"
把那页纸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直接把文书扔在案上，声音拔高。
"二伯这是给我整什么玩意儿。"
殿里说话的声音停下来。
房玄龄侧脸看过来。
“你们都看看，陛下的凤尾巴怕不是又翘上天了！”
众人闻言直接噤声，毕竟这词也就眼前这位豫王殿下敢说了。
房玄龄低头接过文书，看完没有说话，把文书递给旁边魏征。
众人依次看完，依次沉默。
正殿里没有人开口。
李越被七双眼睛盯着，感觉后背皮都绷起来了。
"别看我，这真是二伯自己写的，我什么也没干。"
魏征的目光没有移开。
"那我们现在直接请示陛下..."
李越站起来，带着被逼上梁山的笃定，拿过桌边卫星通信设备。
"这事当着各位的面说清楚，不然今天我就睡政务院了。"
他拨了号码。
通话声响了三下后王德接起来。
"殿下，是有何事——"
"老王，把设备递给二伯。"
王德立刻照做，李世民接过设备时正踩着马镫翻身上马，语气从容。
"越儿可是有事？"
李越手里捏着通信设备，对着那头开喷。
"二伯，你给我整什么虎狼之词。"
李世民笑了一声，语气玩味起来。
"朕哪里惹我好侄儿生气了？"
"你不用在这装，看看你那批复。"
李越把那页纸捡起来直接念出声："卿为摄政，尽可自决，就这八个字。"
他看向殿内众人。
"房乔公、玄成公、萧公、英国公、翼国公、高公、温公全在，二伯，他们都能听见，我不是在跟您私下说玩笑话。"
李世民闻言直接哈哈大笑，笑声比刚才还大。
"有何不妥？朕说的是实情，越儿你持天子剑总理政务院，朕说豫王为摄政，难道说错了吗？"
"您没说错。"
李越接着说："但您这话现在白纸黑字写在批复上，让政务院的诸公怎么想，是不是以为我李越马上要登基当皇帝？"
殿里这下更安静了。
魏征和萧瑀对视了一眼随即把视线移开，两个大喷子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李世民那头哈哈大笑，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正殿里回荡。
"这不就是朕拿侄儿开个玩笑，越儿你平日也没少拿朕消遣，朕就不能还回来一次？"
"自家人关起门来开玩笑可以，"李越把设备握紧。
"但这是正儿八经的批复文书，二伯，你是千古一帝，写个批复能不能正经点，别让政务院的人以为您是在试探我。"
李世民收起片刻后说道："朕明白你的意思，此事朕来补正式批复，措辞规整，豫王殿下你看小民如此做可好？"
李越暴怒：“老李，我TM就一个脑袋，开着免提呢，不要开玩笑了！！！”
李世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越：“......”
李世民的笑声足足持续了一两分钟，甚至李二凤都笑咳嗽了。
殿里众人见状神经也不再紧绷，陆陆续续开始忙起自己的事情。
李世民那头有马嘶声，随后他的声音正色起来。
"此番这许多件事对我大唐都有大裨益。"
李越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
"可大唐不能光让仙界掏钱出人出力又出设备，仙界愿意援助是情义，可我大唐自己也要拿出回报和底气。"
李世民的语气笃定。
"所以朕更该尽快把西突厥彻底灭了，把七河楚河碎叶水一带和相关资源通道拿到手，这样我大唐既能稳住西域商路和矿产，也能在与仙界继续合作时挺直腰杆子。"
李越听着没有说话。
李世民又道："等朕凯旋之后，也可以拿着这些实打实的成果，去见一见那位千年之后尚未谋面的老友。"
殿里安静了一息。
李越严肃开口。
"臣李越恭候陛下早日凯旋。"
李世民那头笑骂了一声。
"都说了别整这些虚礼，你给朕把医院和大学建好比什么都强，赶紧去忙吧。"
李越："……臣领命。"
通话快断之前，那头李世民把设备递回给王德说道。
"全军出发，朕还要再砍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