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幕啊,全都被站在陈铭身后的二姨罗海娟,一句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也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至于二姨夫王宝达,那更是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也只有真正来到了这种地方,亲眼看到了这么多因为赌博而妻离子散、家宅不宁的人间惨剧,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耍钱到底有多大的危害,那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
“铭啊,二姨不对啊,二姨对不住你了,二姨错了啊。我之前还觉得,这耍钱能赢点钱,是条来钱的道儿,还寻思是啥好事呢。”
“现在这一看呐,这耍钱呐,那就是祸害家里的妖精啊!”罗海娟听着周围那些哭天抹泪的家属说的话,再一想到自己儿子,这心里头就一阵阵地后怕。
现在呀,罗海娟最担心的,就是等会儿儿子放出来,得好好问问他,到底在外头还欠了多少饥荒。
以后啊,说啥也得把自己这儿子给看住了,可不能让他再去赌了,再也不能耍钱了,这辈子,都不能再碰那玩意了。
“没事的,二姨,多大点事啊?只要你能理解我,能明白我陈铭干这些是为了啥,那就啥都好办。咱们这亲戚,还是好亲戚。”
随着陈铭的话音落下,二姨和二姨夫,全都用那种充满了感激的眼神看着他,那眼泪,就在眼眶里头打着转转。
这时候,里头那个负责此案的治安队刘队长,一看到陈铭来了,那眼睛一亮,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容,热情地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哎呀妈呀,你咋还亲自来了?陈村长!是不是又有啥新情况,发现哪里又有人放局了?还是说,你也像他们一样,是来接人的啊?”
听到治安队刘队长的话语,陈铭咧嘴一笑。
“刘队长啊,这次得麻烦你了。我家那个亲戚,就是前天晚上被你们抓来的那个王庆坨,我看这也关了两三天了,教训也让他尝到了。”
“你看,能不能给个面子,先把人给放出来?回去之后,我们再好好教育教育他。你放心,有我在这一块盯着,指定不能让他以后再去耍钱了,他要是再敢犯,我亲自给你送回来。”
刘队长能不相信陈铭吗?他不相信别人,那也得相信陈铭,因为陈铭是这十里八村,第一个敢于主动抓赌局的村长,那觉悟,那不是一般的高。
之前啊,他带着人下乡搞巡查,也想着让这些各村的村长,能够配合一下他的工作。
可是后来他一调查才发现呐,这其中,有很多村的村长,跟那些放局的人,全都相互认识,甚至有的村长,自己私底下,还主动给人家提供场地放局呢。
就上个月,乡里头就已经因为这事,直接撤掉了两个村的村长。
而且这更多的屯长,那都是本乡本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怕得罪人。
所以啊,这方圆几十里,也就只有陈铭这个村长,当得特别硬气,也特别能办实事。刘队长对陈铭的印象,那可就老深了,打心眼里头佩服。
“行,既然你陈大村长都开口说这话了,那我还能说啥?我这就让人去办手续。”
“不过咱可说好了,这人放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管理管理,教育教育。这老话咋说的,没有他们这些爱玩的人,他也成不了那个局啊。”
“这成不了局,他们就不会输钱,那帮放局的,也就赚不到钱,尝不到那甜头,他们自己个儿就散了。”刘队长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陈铭赶紧走上前去,紧紧握着刘队长的手,接连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
那二姨罗海娟和二姨夫王宝达,更是激动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俩人差点就要给人家刘队长当场跪下,被刘队长眼疾手快,一把就给拽了起来。
然后啊,陈铭他们就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啊,刘队长就亲自从后头的拘留室里,把那个看上去十分狼狈,也有些憔悴的王庆坨,给像拎小鸡一样拽了过来。
要说这王庆坨呀,长得的确就是显老。别看他的实际年龄,比陈铭也就大个几岁,但是看上去,那可不像只大几岁那样,甚至瞅着,比那刘国辉还要显老,那眼角都带着褶子了。
这好不容易才经人介绍,谈成了一个对象,这回头要是因为这点烂事,再给整黄了,估计啊,他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子了。
王庆坨被送过来之后,刘队长又跟陈铭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
然后就看到二姨和二姨夫,就像是两头被激怒的老虎一样,直接就冲上去,一把将王庆坨给拽到了旁边,这顿大嘴巴子,那叫一个响。
“你个王八犊子,这种事你都能干得出来啊?你脑子让狗给吃了?你拿啥跟人家玩啊?你咋就那么爱玩呢?回去之后,你看我不把你那狗爪子给你剁下来!”王宝达一边气得直哆嗦,一边扯着嗓子大骂道。
罗海娟儿则是一边心疼地流着眼泪,一边又得在中间拦着,生怕这爷俩在治安所门口再打起来。
“儿子,咱以后可不能再玩了,知道不?这回得亏是人家陈铭了,要不然你还得被关在里头受罪呢。”
“之前你往家里头赢钱,妈呀,还寻思是好事呢。妈这辈子没啥见识,也不懂那些个弯弯绕。但现在妈算是知道了,那赌钱,压根就不是啥好营生。”
“你可千万记住了啊,以后不能再赌了,听没听着啊?就算妈求你了,啊。你要是再继续这么玩下去,咱家这日子,那可就没法过了,这个家,可就真的要散了啊。”
罗海娟这么一说呀,那王庆坨也急了,连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妈,我不玩了,我肯定不玩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之前我是有点上头了,但我真没上瘾,我就是寻思着能多挣点钱,多赚点,好让家里宽绰宽绰。”
“可后来我自己也琢磨明白了,这玩意,压根不是个长久之计,这更不是个正经能挣钱的营生。我在里头这些天,都反省好了。”
“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带再玩的了,别说是去那局上了,就是咱自己家过年,亲戚朋友凑一块儿玩,我都不带伸手的。”
王庆坨这认错的态度,那是特别的好,而且能够看得出来,这小子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把这些事给看得很通透!也真的是从心底里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