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和二姨夫这两口子,听到儿子这番话,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也就没有再多说啥。
然后老两口就拽着王庆坨,来到了陈铭的跟前。
“赶紧的,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谢谢你陈铭兄弟。要不是人家,你到现在还在里头啃窝窝头呢。”罗海娟赶紧开口催促道。
“你瞅瞅人家陈铭,人家多出息,年纪轻轻的就是村长,有正事,还是咱们这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呢。人家赚的那些钱,那是靠耍钱耍来的吗?”
“你再瞅瞅你,你靠耍钱,你能耍来人家骑的那个大摩托车吗?你靠耍钱,你能盖得起那崭新的大瓦房吗!”王宝达越说越来气,上去又照着王庆坨的屁股,叮咣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王庆坨呀,被踹得往前一个趔趄,也顾不上疼,连忙就开口冲着陈铭说道:“兄弟啊,对不住了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以后啊,我是再也不玩了。”
“我不用你们盯着,我自己就不带去的了,我有这个脸。而且以后,我要是听说你们七里村有谁在放局,我肯定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你,我跟着你们,一起把这个害人的局给端了。这玩意儿,太他娘的祸害人了,非得给他彻底铲除了不可。”
听到王庆坨这番话,陈铭也感到十分欣慰,他点了点头,心想,这才是认错该有的态度。
而且呀,这王庆坨也的确是下了大决心了,不是在那块光说嘴。有错就改,这就是好事啊。
“哥,你能说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明你这几天真没白在里头待着。走,咱们回家。”
说完啊,陈铭就转身,准备骑着摩托车,载着王庆坨和王宝达这爷俩。
然后啊,让刘国辉骑着另一辆摩托车,载着二姨罗海娟,这就齐活了。
只不过,当王庆坨和王宝达这爷俩,刚准备跨上陈铭的摩托车时,忽然之间,王庆坨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用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对了,兄弟,有个事,我必须得跟你说一下子。你们村里头,还有人赌,而且那人,输的钱还不少呢。他可不光是在你们村里玩,还经常跑到外村去赌,那都挂了号的。”
陈铭一听这话,刚把摩托车给踹着了火,那发动机突突直响,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庆坨,那眼神顿时就锐利了起来。
“谁呀?你把名字告诉我。”
听到陈铭这么一问呢,那王庆坨也没犹豫,直接就开口说了。
“叫杨树怀。你肯定认识,就你们那新砖厂里,负责晚上打更的那个。我在你们七里村的那个赌局,还是他告诉我的呢。”
“这小子,经常在外边玩,手气背得很,输了不少钱。我估摸着啊,他在外头还欠了不少债呢,起码得欠人家五六百块钱。”
“然后有一天,他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他有个好差事,能把这赌本给挣回来,还问我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干。”
“兄弟,你们那个新砖厂,可得加点小心啊,那杨树怀,就在你们砖厂里头干活呢。这小子,心术不正,我瞅着他那眼神就发虚。”
“他上次还透露出,想让我跟他一起,在砖厂那边整点外快,他没跟我说得那么详细,但是我觉着呀,他肯定没啥好事,那眼珠子一转一个道儿。”
听到王庆坨这么一说,陈铭心中猛地一动,这回,那偷砖的内鬼,怀疑的对象,已经算是彻底确定人选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竟然能从王庆坨的嘴里,得知这么关键的消息。
要不然呐,他现在还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去调查,到底是谁在里头吃里扒外呢。
可关键是,现在就算是怀疑到了杨树怀的头上,陈铭心里头,还是有一个天大的谜团没有解开。
那天他们十来号人,在山路上蹲守的时候,明明是眼睁睁地看到了一伙人,鬼鬼祟祟地拉着板车上了山。
可是后来呢?那人忽然之间,就凭空消失了,连个鬼影都没找着。
而且,那砖,也的确是实打实地丢了两千多块。
那这伙偷砖的人,到底是咋把那么多的砖,给运下山去的呢!
“行,我知道了,哥。谢谢你提醒啊,这人情我记下了。”
说完,陈铭便不再耽搁,骑着摩托车,朝着治安所外头的大道上行驶而去。
他和刘国辉,一个载着王庆坨和王宝达,一个载着罗海娟,一起把二姨他们这一家人,给送回了他们自己的村子。
等陈铭和刘国辉把二姨一家人安全送到家之后啊,他们这才调转了摩托车头,沿着来时的路,朝着七里村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这路上的时候,陈铭就已经把王庆坨在治安所门口,偷偷告诉他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全都跟刘国辉说了一遍。
俩人骑着车,到了村口,就全都停了下来,单脚撑着地,开始琢磨这事。
“那你说,这杨树怀要真是内鬼,那那些砖,他到底给整到哪去了?就这么老大的一座山,你想把这砖给运下来,那肯定得用那小板车啊。”
“而且到了山下,你还得准备个马车、牛车的接应。要不然,就凭那两千多块砖,你根本运不完,也根本运不走。”
“那从山上,一个人空着手,顶多也就捧个十块、二十块的,要是想一趟一趟地往下运,那得费了老鼻子劲了。”
“你说那天晚上,咱们几个可都是亲眼看着的,几个人影拉着板车上了山,可一转眼就没影了。然后啊,这砖就丢了,而且一丢就是两千多块,你说这事,他娘的吓不吓人?”
“要不然,咱们现在就上山,直接把那杨树怀给薅住,狠狠揍他一顿,我就不信问不出来。这砖肯定就是他给整没的,跑不了他。”刘国辉咬着后槽牙,狠狠地说道。
“你说咱俩现在上去,直接把杨树怀给揍一顿,痛快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没有,他要是死咬着牙,啥也不说呢?你拿他有啥招?”
“关键的问题是,咱们现在手里头,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啊。更何况,那杨树怀,还是老杨师傅的亲侄子。”
“你要是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给人一顿胖揍,那让老杨师傅的脸往哪搁?他老人家万一要是觉得咱们不信任他,心里头不痛快,直接给咱撂挑子了,那咱这新砖窑,还咋继续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