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22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22)

第22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22)

    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宫门前的广场,上了通往城门的大街。

    裴挚凌骑得飞快,一路超车过巷,路上行人纷纷避让。

    萧承稷跟在后面,隔了十几步远,喊了一声:

    “裴挚凌!你等等!她往哪个门走的?”

    裴挚凌头也不回,只管往前奔,生怕来不及追上她。

    出了北门就是往塞北去的官道。

    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个丫鬟,若是天没亮就动身,如今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马车跑不快,估计走的是官道,他快马加鞭追上去,也许还来得及。

    萧承稷在后面跟着,脸色也不好看。

    他虽然不知道宁馨为什么突然要走,可听说是留了信走的,多半是出了什么事。

    裴挚凌这副急红了眼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心里隐约浮起一个不太舒服的念头,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先把人找到再说。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出北门,上了官道。

    官道上人来人往,有商队有行人,裴挚凌一边策马一边往路两旁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忽然勒住马,盯着路边一个茶摊看了两息。

    茶摊旁的树下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放下来,车辕上坐着一个赶车的婆子。

    旁边站着个小丫鬟,正跟茶摊老板买烧饼。

    那小丫鬟不是别人,正是青杏。

    裴挚凌翻身下马,几步走过去。

    青杏听见马蹄声转过头来,看见是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烧饼差点掉了:

    “ 将、将军!”

    “宁馨呢?”

    裴挚凌的声音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青杏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抬手指了指马车。

    裴挚凌大步走到车旁,一把掀开车帘。

    宁馨正坐在里面,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看见掀帘子的人是裴挚凌,她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

    裴挚凌攥着车帘的手微微发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下车。”

    宁馨没动。

    “宁馨,下车。”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方才重了些,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急切。

    萧承稷的马也到了,停在几步之外,远处的两人都没看到他。

    他坐在马上,看着裴挚凌站在马车旁的模样,又看了看马车里那个低着头不肯出来的女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裴挚凌站在马车旁,攥着车帘的手还没松开。

    他喘了几口气,把一路奔过来的焦急再次压了压,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火气:

    “你为何不相信我?”

    “偷偷溜走,连一句话都不肯当面跟我说?”

    “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会有多危险?上回在山道上那伙人没得手,万一路上再出意外,你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追不上你,我会发疯的?”

    宁馨坐在车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声音抽抽噎噎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

    “要我留在京城,看着你和别人成亲,然后再被沈家赶走吗?”

    裴挚凌一愣:“别人?沈家?”

    “沈清漪今日都把你给她的定情玉佩拿给我看了。”

    宁馨抬起头来,眼圈红通通的,语气又委屈又倔:

    “你们家世相当,郎才女貌,我定是不能拆散你们的。我走了,你们正好……”

    “定情玉佩?”

    裴挚凌打断她,眉头拧得死紧,“什么定情玉佩?”

    “螭龙纹的那块,说是你贴身戴了多年,给她做念想的。”

    宁馨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她都收了好些年了……”

    裴挚凌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被气笑了。

    他抬手揉了一把脸,又放下手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

    “我不知道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许是从前家里收拾东西时丢的,也或许是别的什么缘故,我回头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可你也不能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断了案。”

    他往前一步,手撑在车辕上,几乎探进车厢里来,目光直直地锁着她:

    “听清楚了。我只心悦你一人。没有旁人。也不会有旁人。”

    宁馨呆呆地看着他。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那么愣愣地看了他几息,忽然从马车里扑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比方才还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把他的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裴挚凌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伸手把她揽住,抱得紧紧的。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哑:

    “傻姑娘。”

    宁馨在他怀里抽噎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

    “可我把事情都告诉姑母了,信里我什么都交代了,她会不会不同意……”

    裴挚凌低头看她,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别再瞎想了?”

    “就是母亲和嫂嫂让小厮去宫门口报的信,我这才知道你走了,立刻追过来的。”

    宁馨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弯了。

    她又哭又笑地拿手背蹭了把脸,把脸埋回他怀里,闷声道:

    “那你不早说。”

    裴挚凌没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茶摊旁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青杏举着烧饼站在一边,嘴巴张得能塞下半个饼。

    赶车的婆子识趣地扭过头去,假装在看路边的树。

    而远处,萧承稷骑在马上,把这一切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黑得吓人。

    从裴挚凌掀开车帘那一声“下车”,到宁馨扑进他怀里,到裴挚凌低头揽住她说“我只心悦你一人”,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唇线抿成一条锋利的边。

    在马上坐了一会儿,又看着那两个人抱在一处,见宁馨哭着笑出来,裴挚凌笨手笨脚地替她擦眼泪。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

    他终究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裴挚凌好大的胆子!

    调转马头,萧承稷一言不发地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另一头的拐角处。

    裴挚凌余光扫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回头。

    知道这也算是把事情摊开在三皇子眼前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抽噎的宁馨,伸手替她把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轻了些:

    “回去再说。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呢。”

    宁馨点了点头,拿帕子把脸擦干净,又理了理衣裳。

    青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烧饼塞进嘴里,跑过来扶她。

    裴挚凌翻身上马,让马车掉头往回走。

    宁馨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脸来,眼睛还肿着,可嘴角是弯的:“那你也别气我了。”

    裴挚凌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可耳根慢慢红了。他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策马往前走。

    官道两旁的行道树在秋风里落着叶子,金灿灿地铺了一地。马车辘辘地往回走,青杏坐在车辕上啃烧饼,赶车的婆子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裴挚凌当前好感度:95%。】

    宁馨靠在车壁上,隔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骑马的身影。

    ……

    回到裴府时,正院里静得落针可闻。

    裴母端坐在上首的榻上,板着脸,嘴角绷得紧紧的。

    沈氏坐在下首,也是一脸正色,手里攥着帕子,不见平日的笑模样。

    最放松的怕是只有裴挚言了,他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端着茶盏,优哉游哉地吹着茶沫子,一副看好戏的闲适姿态。

    裴挚凌带着宁馨进了门,两人走到堂前,一前一后跪了下去。

    裴挚凌依次唤人:

    “母亲,大哥,大嫂。”

    宁馨跟着开口,犹豫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哑:

    “裴老夫人……裴大哥……沈姐姐……”

    话没说完,裴母的眉毛就竖起来了:

    “怎么他们就是哥哥姐姐的,到我这儿就成裴老夫人了?”

    宁馨噎了一下,眼圈又红了,抽抽噎噎地道:

    “对、对不起……”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氏和裴挚言齐齐看向自家母亲,脸上都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裴母也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方才那话有些过于激动了,一个称呼而已,犯不上。

    她轻咳了一声,调转话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说说,你们为何下跪?”

    裴挚凌垂着眼:

    “是儿子犯了错。”

    “哦,你且说说错在何处?”

    “错在不信母亲、哥哥、大嫂的肚量,故意隐瞒实情,让宁姑娘受委屈。”

    裴母哼了一声:

    “既然清楚,那自觉些,就去祠堂跪着吧。”

    宁馨一听就急了,连忙替裴挚凌说话:

    “不怪裴将军,是我的错,都是我……”

    “等等。”

    裴母抬手打断了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问道:

    “你说是你错,那我问你,我儿接你回京,是不是受了上峰的吩咐?”

    宁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儿将你安排在别院,可是你要求的?”

    宁馨缓缓摇头。

    “我儿将你接进裴府,可是你强迫他的?”

    宁馨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裴母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声音不轻不重:

    “这一切都是他主动去做的,与你何干?”

    “你倒好,非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宁馨低下头,声音又轻又急:

    “不不,是我过于依赖裴将军了,是他心善,一次又一次帮我……”

    话没说完,裴挚言夫妻俩都笑出了声。

    裴挚言端着茶盏笑得直摇头,沈氏拿帕子掩着嘴,连裴母脸上的板正都险些绷不住了。

    宁馨迷茫地看着他们,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裴母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他是我儿子,我还能不懂他?”

    “怕是在你依赖他之前,他便对你动了心思了。”

    她看了裴挚凌一眼,话里带着几分揶揄,“你也不必可怜他,惩罚他,他乐意得很。”

    裴挚凌跪在地上,没抬头,耳朵却红透了。

    裴母冲他摆了摆手:

    “去吧,还要我请你不成?”

    裴挚凌站起身,朝母亲和兄嫂行了一礼,转身往祠堂方向走。

    他走得熟门熟路,一看就是从前没少被罚跪。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宁馨一眼,微微摇了一下头,示意她别担心。

    宁馨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的。

    裴母见她那副模样,叹了口气,声音彻底软下来: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他跪祠堂是家常便饭,小时候比这罚得狠多了,跪不坏的。”

    沈氏起身走过来,把宁馨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拍了拍膝上的灰,轻声嗔道:

    “你这傻孩子,走之前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若不是母亲早些看了信,夫君让小厮去宫门口堵人,你这一走,二弟怕是真要急疯了。”

    宁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怕连累裴家……”

    裴母瞪了她一眼:

    “连累什么?你倒是说说,能连累我们什么呢?是你那张方子连累了老大,还是你每日来给我请安连累了我?”

    她说着说着,自己眼圈倒先红了一瞬,又赶紧拿帕子按了按,把语气端回平日的模样。

    “往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这府里还是我说了算的。”

    “我都没发话呢,谁能让你走了?”

    宁馨的眼泪又涌上来了,连连点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