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旭这两天脸都是臭的。
原因都是因为三沐上市，同窗好友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总，闹的。
之前他对李修德的判断，在李小满和肖伟进跟前成了笑话。
人家三沐控股是真正玩资本的，他就是个小趴菜。
先是李小满，找到他这里的要把钱要走，说有急用，后脚他就看到李小满就在群里和同学分享心得，不用说那笔钱进了三沐。他当时心里就堵了一口气——三沐那边的利息哪有他这里高，这不是纯属于对他的不信任吗？
可之前对李小满的承诺就是随时可以把钱取走，既然说了，就得做到。
没几天，肖伟进也来了，而且来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张嘴：“老方，钱我要取出来，三沐那边是上市公司，长期投资，比较稳。”他的钱可在方东旭手里没有用几天，真要细算，亏本了。虽然很少，但也是亏本了。
方东旭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稳？你确定你懂这行？”
肖伟进摆了摆手：“我们单位的财务和我关系好，财务说了，票据这块，算灰产。我们是朋友，我就跟你直说了，你也悠着点，别到时候栽跟头。见好就收吧。”
方东旭笑了，那种笑，完全是蔑视，你懂个屁的意思。
行，行，取就取，还非得踩我一脚是吧。
钱被拿走之后，他在沙发上窝了大半天，越想越来气。上市公司有什么了不起，市值是虚的，利润才是真的，这帮人什么都不懂，跟着瞎吆喝，你们就等着暴雷吧！
可他也知道，现在的确有点难做。
正郁闷着，李修德的微信发过来了：最近怎样，出来吃个饭？有个事情拿不准，请教一下。
方东旭揣摩着李修德的意图。
李修德现在同学群里，都喊他老师，他要请教我？不过能想到我，这面子是要给的，毕竟公司开业的时候，人家给我了很大的面子。
他回了过去：行，你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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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酒店的高档餐厅，包间，就他们两个人。
方东旭觉得李修德这是很重视他。
李修德不急，先喝酒，聊闲话，等上到第三道菜，才把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
“你那天给我说的票据，我觉得很有意思。完全可以当作理财产品去做。”
方东旭笑了，这大老板，往心里去了：“可不是，资金其实不需要太大，只要跑起来，赚的日息。”
“资金不大有什么玩头。”李修德顿了顿，“要干咱们就玩大点的。”
方东旭端着杯子没说话，他听见了“咱们”这两个字。
李修德接着说：“我跟你透个底，三沐那边，过完春节，有个项目要启动。二十亿，江城市明年的重点工程，你可以去查一下，你懂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方东旭手里的杯子放下了。
“我打算向他们建议，所有供销商都走商承结算。”李修德声音压低了一度，“到时候兑付，我让他们指定走你这里。你把价格放高点，多出来的空间，咱俩平分。这个模式跑通了，以后每个项目都这么搞。你想这个量得有多大。”
方东旭没有立刻开口。
二十亿。用同一笔资金滚完整个项目，来回的利差，算下来是多少？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喉咙有点干。
“真的可以做到吗？全来我这里贴现？”
“我现在就是问你可行吗？你愿意干吗？我亲口提出来的，关键是对所有的股东，股民都有利，你觉得呢？”
李修德看着方东旭，霸气十足。
方东旭和他对视，点了点头：“当然可行，这事我干了。”
两人喝完酒，又去三沐阁，洗了澡，按了摩。回来路上方东旭坐在车里，脑子比街边的夜景，转的还快，他算来算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按这个量，一个工程就这么大的量，那自己几年后，身家是不是也能过亿？
他每次喝酒都容易犯困，可今晚，他失眠了，这个账在他脑海里跑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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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
李兰香坐在书桌前，她此时没有动笔，她在仔细的翻看前面的计划。
那些用工整的字迹写了密密麻麻的东西，是关于李修德这个人，这几堂课，她的感受。她其实没有更近距离接近李修德的机会。
那个年轻少妇给她说的小灶，李修德也没有给她私信提起。她知道李修德这是对她的防范。
他害怕给自己说了所谓私募的事情，她去告诉了王晓亮。
可眼见着钱疯狂的流进李修德的腰包，她还无法接近他。
她的视线看到了一行字：李修德喜欢直来直去的女人，半推半就会让他望而却步，他根本不想在女人身上额外的付出。
好，你不是喜欢直来直去的女人吗？
她拿起手机，给李修德发了条消息：听说有个小灶课，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听呀？
这个弯拐得很正常，同学问老师，天经地义。爱钱之心，人皆有之。
她发出去，等着。
将近十一点，回复来了：明天晚上出来吃饭，单独聊聊，看你的悟性够不够。
她看了一会儿，往前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想清楚了，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你身体行不行？
她有点紧张，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李修德说的直来直去。
这个方法在她和周强两地分居的时候，她经常用，可毕竟和李修德不熟，会不会引起他的不快，还不知道。
不到一分钟就回了。
“我身体杠杠的。我可是修过道的人，起码半小时起步。”
李兰香笑了一下，成了，果然，男人都一样，她等了几分钟才回：吹牛。
“我开好房间，试试不就知道了。”秒回，看来他是在守着回复。
“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每次折腾完，就不想动。”
“上什么班，我养你。”秒回。
“女人怎么可以没有了工作，况且我的工作那么好。我可不是图你这个，我就喜欢自己过，想换人就换人，单纯的玩玩，不行就立马换人。”
“我喜欢你的喜欢。”依然秒回。
这句话她看了两遍，没回。等了三分钟，才打了几个字。
两个人就这么聊下去，越来越深，越来越露骨，每次李修德提让她出来，她都接住，然后绕开，话茬一转，又把他的兴趣拉回来。最后，她挑了一个角度，一张吊带睡衣的自拍，只露了个肩膀，发了过去，结束对话。
从那天起，李修德每天都主动给她发信息。
周末她没去听课，他电话打来，她直接挂断，回了条消息：加班，晚上聊。
当晚照例聊了很久。
挂断之后，李兰香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鱼已上钩。
她停下笔，想了一会儿，继续写：
什么时候拉杆，还得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