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春节要到了,久情酒这波热度被魏子衿硬生生撑出了一个新高。
她一个人就把久情酒卖爆了,久情这个品牌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品牌。
广州机场,久情酒厂创始人,闫老板,正在等待去新西兰的航班。
看着魏子衿直播间的火爆场面,他老泪纵横。
端着两碗泡面的王经理走了过来,看着闫老板这个样子,赶忙把泡面放在旁边。
“爸,您怎么了?哪不舒服。”
闫老板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爸,你干嘛?”王经理捂着脸,扫了一眼周围,看见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我好好的酒厂,被你这个畜生搞没了,你自己看看,现在卖得多红火。”
“爸,事情都过去了多久了,你还有完没完。咱们现在多好,全家都到新西兰去享福。”
“那个鬼地方我真不愿意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是你这个畜生,不然我每天还能到厂子里去转转,闻着酒香,不知道多踏实。”
“爸,你真的老了,真不知好歹。”王经理小声嘟囔着。
他不姓王,他也姓闫,闫老板的亲儿子。
当初就是不敢担责任,连姓都换了,冒名顶替了销售经理。
米莫今年的年货直播还是那几样主打——久情酒、唐黑虎鸡翅、刘爷爷豆干,加上安杨几个爆款零食,配置没变,卖相比去年还猛。
《未子衿》也一直在录制,曾海燕、李兰香、王芬、萧莫、刘新宇,还有那个脑瘫的史学天才,早期采访过的人,陆陆续续都被她请进了节目。
她没刻意追那些她曾经采访过的人,能联系上的就约一约,约不上的就算了,不强求。
唐黑虎和晓之以礼那边也没停,唐黑虎的视频更偏商业,晓之以礼纯凭喜好,邀的嘉宾学者居多,偶尔请几个要发新书的作家,身边人也上过,罗必胜、刘新宇都去录过。
春节前,晓之以礼先后请来了安沛文、罗奇强,还有胡杨。
未子衿先后请来了上官芮和张玉静。
两档节目的主题,都选择了生活,富豪的带娃生活,富婆的家庭琐事。
这几期压着,留到春节期间播。
按惯例,小年就放假。
今年王晓亮和魏子衿不打算回西城,想着把父母接过来江城过年,结果王克勤和赵秀琴那头直接拒了。
赵秀琴在电话里说:“趁你们还没孩子,我们赶紧出去玩!等你们生了娃,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两人这次是真的去旅游,而且出了国,不是托词。
小年夜,萧莫早早订好了餐厅。
他是这群人里的大哥,按他的话,张罗饭局是他份内的事情。他特意邀了刘新宇夫妇、罗必胜和易佳慧。
罗必胜和易佳慧来了,刘新宇和杨青玉飞了新加坡。
“大年三十我们去江城,一起过。”刘新宇在电话里说。
周强知道这消息,当场把除夕也安排上了:“大年三十,都去随云居,今年终于能好好一起过个年了。”
小年夜结束后的第二天,罗必胜就回了京城。
易佳慧不用回福城,留在江城,一起过除夕,中午,魏子衿请吃饭。
糯米和魏子衿碰了个眼神,转头问易佳慧:“你怎么没跟着去?”
易佳慧停了一下:“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你是怕必胜他妈看不上你吧,先让他回去打个预防针,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师傅,大过年的……”易佳慧压低声音,“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在我们面前要什么面子,能搞定必胜的父母,那才叫有面子。”虽然这样说,糯米脸上是笑着的,声音也只有他们三个听见。
魏子衿用指头在易佳慧脸上轻轻划了一下:“得失心有了,我们佳慧这是真上心了。”
“放心,晓亮说必胜他爸妈特别好,对他一直很好的。”
易佳慧皱起眉头:“姐,那是对姐夫好,必胜说他爸妈一直把姐夫当亲儿子。”
“哎哟,那个聪明自信的易佳慧呢,被谁藏起来了?”糯米一副嫌弃脸,“以后出门别说认识我。”
“谢谢师傅夸奖。”易佳慧笑了。
赵楠小年夜聚完,第二天就回了西城。
这次不是一个人,带了男朋友。
是陆思宁介绍的,她同事的同学,两人在一栋楼上班,见面之前赵楠没抱什么期待,见了面,眼缘出奇地好。
男的比赵楠小三岁,话不多,见了生人拘谨得厉害,但只要两人单独在一起,话多得停不下来。
接触了半年多,两边都觉得合适,赵楠这才想着带回家看看。
酒桌上黄学礼随口一提,那男的脸都僵了,比易佳慧见罗必胜父母还紧张。
看来好事不远了。
大年三十,随云居开席。
原本有人提议通宵,后来一看,小孩子怕是熬不住的,这主意就打消了,大家发了红包,哄着几个孩子玩了一阵,喝了酒,说了好多祝福的话,该散时就散。
果果今年春节不在周强这边。李兰香也没拉魏子衿出去跨年游,说等过了这阵,再约,春节后老妈要回老家,得陪着。
从随云居出来,王晓亮和魏子衿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两人洗漱完,亲热了一番,本来困意上来了,偏偏又都睡不着,躺着说话,说着说着,魏子衿把手伸出被子,戳了戳他的手臂。
“要不,把命书拿出来翻一页?”
王晓亮下床去书房,把那本书拿了过来。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翻开最新一页。
看到字迹,两人愣住了。
这一页是白话文,不是毛笔写得,墨水笔写的,而且字写得很难看,关键这内容……:
【看上去是傻子,不一定是傻子。觉得别人是傻子的,自己一定是傻子。】
魏子衿默默看了两遍,抬头看他:“这……应该是第一个拿到这本书的现代人吧?”
“应该是。还别说,细细品味,这句话很有意思。”
王晓亮皱起眉头,他想起给自己命书的那个道士,摇了摇头:“但这字、这话,不像是给我的那个道士写的。”
“我们再看一页。”魏子衿提议。
他往后翻了一页。
这页换回了毛笔,字迹说不上好看,工整而已:
【郁郁者,时乖所致也。若能以心转境,涤虑振神,持之匪懈,则晦暝自祛,否极泰来。】
王晓亮看完,又看了一遍。
“什么意思?”魏子衿戳他。
“就是说一个人心情郁闷,多半是时运不顺。”他想了想,“只要能调整心态,清掉杂念,坚持住,阴霾自然散去,逆境迟早翻篇。”
“老公真厉害。”魏子衿眨眨眼,“我每次都是挨个字揣摩意思,老公一下就能念出来。”
“这么说,容易产生误会。”他笑了,“我到底哪里厉害?”
魏子衿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哪儿都厉害,刚才那个也厉害。”
王晓亮把人翻身压住:“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哎……”魏子衿笑着推他,“都几点了……”
后半句让他的嘴堵回去了。
命书被推到床边,翻开的那一面朝上,灯光打过去,“否极泰来”四个字格外清晰。
屋外鞭炮声一阵紧着一阵,江城的除夕夜,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