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不行,她还是能跑的,干脆去村支部后面的地窖。”老方已经不信蓝雨墨了,他认真的给了姜笙笙他们建议。
“地窖的钥匙就在我手里,我去给你们开门。”
周伟民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老乡支持我们的工作了。”
说着,他看向蓝雨墨身旁的公安,叮嘱着:
“她刚才有冲撞的举动,先上手铐,等会儿带到地窖以后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公安应声上前。
蓝雨墨这才真的慌了。
她原以为韩牧川只是吓唬自己,没想到那人竟真从腰间取出了手铐。
“你们干什么?”她急忙把手往身后藏,“我又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铐我!”
“先起来。”公安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别再乱冲,我们给你戴手铐,就是要保证你的安全。”
蓝雨墨挣了两下,没能挣开。
手腕忽然一凉。
等她低头,看见扣在腕上的手铐时,脸上的血色都退了。
旁边还有她的同学。
还有教授。
他们就这么看着,竟然真没有人替她拦一下。
“我不去了,我不撞了!”她急得声音发尖,“你们给我打开,我自己能走!”
周伟民看了眼她仍在挣动的胳膊。
却没有一丝的动容,依旧冷声说:“先过去,有话坐下说。”
公安拾起地上的挎包,示意她往村委方向走。
而蓝雨墨被带着迈出两步,才发现陆寒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她回头寻找着陆寒宴,竟看到陆寒宴站在姜笙笙身旁,正低头看狗妮的额头。
那孩子撞了她,反倒被陆寒宴护住了!
而她手上戴着铐子,马上就要被带走了!
蓝雨墨呼吸越来越急。
不行的,她不能去地窖。
真进了地窖,她就成了罪犯了,以后会留下黑档案的!
蓝雨墨是真的怕了,她咬了咬牙,最后决定拼一把,于是就扭头朝陆寒宴看去。
“陆哥哥!”
陆寒宴蹙眉,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闭嘴!”
蓝雨墨被凶的心口一酸。
可她突然又想起来父母临行前叮嘱过的话。
对。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蓝雨墨攥紧手指,猛地朝前挣了一步。
“陆寒宴!”
这回,她连那声哥哥都顾不上叫了。
“你是不是忘了那件事!”
蓝雨墨被铐住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腕上的铁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仰着脸,死死盯着陆寒宴。
这回,陆寒宴终于停下了脚步。
男人转过身,神色淡漠,“什么事?”
只是三个字,却让蓝雨墨误会了,她松了口气。
心中冷笑,他果然还是在意的。
蓝雨墨看了眼站在陆寒宴身旁的姜笙笙,眼底重新浮出几分得意。
“我爸爸说过,你那个早死的媳妇儿,当初犯过命案。”
她故意把“早死的媳妇儿”几个字咬得很重。
“是我爸爸帮你把这件事压下来的,证据现在就在他手里。”
村口刚刚松缓下来的气氛,倏然又凝住了。
方念春脸上的笑僵住。
韩牧川也皱起眉,神色变得复杂。
蓝雨墨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以为自己终于拿住了陆寒宴的软肋,声音越发得意。
“你要是还让他们把我带走,我就让我爸爸把证据放出来。到时候,别说是我进地窖了,只怕你那个早死的媳妇儿,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姜笙笙站在原地,先是愣了愣。
早死的媳妇儿?
说的是她?
可她什么时候犯过命案?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蓝雨墨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姜笙笙差点被气笑。
可她刚要开口,让陆寒宴不要理会这个疯女人,旁边的陆寒宴却先有了反应。
只见陆寒宴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刚才还算平静的眉眼,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蓝雨墨。”他的声音很低,“不要乱来。”
这句话落进蓝雨墨耳中,却成了另一层意思。
他现在很怕了。
她唇角一翘,眼底的泪意都散了几分。
“你不想让我乱来,那就放了我啊。”
蓝雨墨抬了抬被铐住的手。
“只要你让公安同志把铐子打开,再跟我回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她说着,又看向姜笙笙。
“我也不会追究她刚才怎么欺负我的。”
姜笙笙:“……”
这人是不是被撞坏脑子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儿分不清谁在给谁台阶。
可陆寒宴没有马上回答。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目光沉沉地落在蓝雨墨身上,像是在衡量什么。
看见这一幕,姜笙笙心头也跟着沉了沉。
那个所谓的命案,难道真的存在?
她看着陆寒宴,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可男人的神情太冷,除了压在眼底的阴沉,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蓝雨墨却越发笃定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
“陆寒宴,你应该知道,我爸爸手里不只有证据。”
她压低声音,故意说得暧昧。
“他还知道当初是谁替你收的尾。只要他把东西交出去,你觉得那个女人还能安安静静地待在地下吗?”
姜笙笙的眼皮跳了一下。
替陆寒宴收尾?
听起来,这里面似乎还真有一桩事。
她侧过脸,正要再看陆寒宴,却见旁边的汉斯忽然动了。
男人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