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墨瞥了汉斯一眼，没好气的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汉斯点了点头，“确实。我不需要说话。我只要做就行。”
说着，他朝蓝雨墨走过去。
蓝雨墨还没反应过来，汉斯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你……”
她刚转过半张脸，后脑便传来一阵闷痛。
眼前的景物猛地晃了起来。
汉斯收回手，动作干脆得像拍掉肩头的灰尘。
蓝雨墨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旁边的公安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将人扶住。
“汉斯同志！”
周伟民也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一路看起来沉稳有礼的外国男人，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人敲晕。
韩牧川张了张嘴，连手里的教案都忘了合上，“这……”
“她太吵了。”汉斯甩了甩手，语气十分自然。
“而且她刚才要去撞石头，我这是帮你们控制危险人物。”
周伟民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蓝雨墨，又看向汉斯，“可她现在只是被铐住了。”
“那更好。”汉斯朝旁边的公安抬了抬下巴。
“你们把她带走，继续关着。她醒了以后，要是还想撞石头，再打晕一次。”
“……”周伟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汉斯抱起胳膊，见他们都盯着自己，干脆耸了耸肩。
“还有，诸位……我是外国人。”
他指了指自己，“蓝家要追责，就来追我。”
说着，他又看向陆寒宴。
“陆寒宴，你不用管。她说的那些话，明显是在拿一件不清不楚的事吓唬你。”
陆寒宴没有回答。
汉斯也不等他回应，转头对周伟民说：
“别耽误时间了，先把人带走。大家折腾半天，都该休息了。”
周伟民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一出接一出，他也确实累得够呛。
蓝雨墨被铐着跑了两回，又哭又闹，还差点真撞到石头上。如今让她安静下来，倒也省事。
他看了眼昏过去的人，最终点了点头。
“先把她带到地窖，叫人守着。等她醒了，再按规矩问话。”
两个公安扶住蓝雨墨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她的脑袋无力地垂着，挎包也被其中一个公安拎在手里。
走出去几步后，周伟民又回头叮嘱：
“韩教授，麻烦您带学生先去方同志家里休息，别再往村口来了。”
韩牧川点点头。
“好。”
说完，他看向陆寒宴，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陆同志。”
陆寒宴侧过身。
韩牧川压低声音，“刚才蓝雨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你亡妻的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她说的那些话，未必是真的。”陆寒宴敛起了眸底的复杂情绪，沉沉的回答着。
“我也觉得不太像。”韩牧川推了推眼镜，眉间仍有担忧，“可她父亲毕竟……”
“韩教授。”陆寒宴打断了他。
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眼底那层阴影还没有散去。
“这件事你们不必在意。我自有安排。”
韩牧川看了他片刻，见他不愿多说，只好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陆寒宴没有应声。
直到韩牧川带着学生离开，他才转身看向姜笙笙。
姜笙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他。
她看得太专注，连南子珩什么时候被方念春牵走都没注意。
陆寒宴走到她跟前，低声问：
“怎么了？”
姜笙笙回过神，轻轻摇头。
“没什么。”
她嘴上说着没什么，眼睛却还在他脸上打量。
陆寒宴自然知道她不信。
只是四周还有人在，他没继续追问。
姜笙笙也没有马上逼他，只是转头对方念春说：
“方嫂子，今天大家都累了，先让孩子们去歇一会儿吧。”
方念春连忙点头。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折腾到现在，几个孩子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她牵住南子珩的手，又朝汉斯招呼。
“汉斯同志，你也一块儿来，家里地方小，可挤一挤还是能歇下的。”
汉斯看了眼姜笙笙，又看向陆寒宴，“你们呢？”
姜笙笙笑了笑，“我们等会儿过去。”
她需要找陆寒宴问清楚杀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