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墨脸上僵了僵，她发现自己竟被一个小丫头给堵的说不出话了。
而狗妮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攥着姜笙笙袖口的手紧了些。
继续说这：“你还要拿这个吓唬我妈妈，吓唬这些叔叔。你真的好幼稚！你以为你一说去死，大家就不能问你放人的事了？
不会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把人放跑了，就是应该给说法的。”
她看着蓝雨墨，小脸上写慢了不赞同。
“你不想给说法，就说明你自己心里也已经意识到你犯错了，只不过你嘴硬不想承认，对不对？”
四周没人接话。
刚才还急着往前挤的村民，也慢慢停下了脚步，惊喜的看着狗妮。
他们没想到这样一个看着单薄的小女孩，竟然说了这么多有用的话。
而蓝雨墨张了张嘴，竟没能马上反驳。
被这么小的孩子当众教训，她脸上烧得厉害，撑在地上的手指用力蜷起，碎石硌得掌心生疼。
良久之后，她才恼羞成怒的低吼着：
“你懂什么！我的事，用得着你来管？”
这时，韩牧川走了过来，冷冷的说：
“她是不懂。”
韩牧川的教案已经被学生捡起，边角沾着土，有两页散开了。
穿蓝布衬衫的女生抱着教案跟在后面，嘴唇抿得紧紧的，想要把教案递给韩牧川。
然而韩牧川却摇头让她先别送。
接着低头看着蓝雨墨，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蓝雨墨同学，你这个大学到底是怎么考上来的！你怎么连感恩都不懂？”
蓝雨墨不服气的说，“我怎么不懂感恩了？”
韩牧川轻嗤一声，说：
“人家小朋友冒着受伤的危险拦住你，你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骂她，你这叫懂感恩？”
蓝雨墨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委屈的说：
“韩教授，她那个不是救我，她是在撞我，想让我受伤！”
“她不撞你，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韩牧川朝那块石头看了一眼，额角都绷紧了。
追过来的那几步，他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真要在眼皮底下出了事，他怎么向学校交代，又怎么跟她家里交代？
可蓝雨墨呢？
坐下以后，半句后怕没有，只顾着骂救她的人。
“学校教你读书，教你分辨是非，不是让你学了几句话，就到处扣帽子。”
韩牧川的声音沉了下来，“说错了不认，做错了不改，旁人劝你，你就拿自己的命来逼人。蓝雨墨，你今天这些言行，配得上华大学生的身份吗？”
“韩教授！”蓝雨墨猛地抬头，“你够了！你这样说我，我会生气的！”
韩牧川却已经不在意她的情绪了，反而转向了周伟民。
认真道：“公安同志，请你们先把她控制住。”
这话一出，蓝雨墨连哭都忘了。
韩牧川没有看她，继续说道：“必要的话，就戴上手铐。不能让她再往石头上撞，也不能让她这样逼着乡亲们退让。”
周伟民朝旁边的公安示意，“先扶她起来，离石头远些。”
蓝雨墨却一把甩开伸到面前的手。
“别碰我！”
她撑着地想往后退，后背却碰到了树根，挎包带子还缠在胳膊上，扯得她一阵狼狈。
“韩牧川，你不能这样！”
这一次，蓝雨墨生气的连教授都不叫了。
几个学生听得直皱眉，都对蓝雨墨摇头。
可是蓝雨墨顾不上他们的反应，只是死死盯着韩牧川。
声嘶力竭的质问：“你是带队老师，你不护着我，还让公安抓我？你信不信，我爸妈知道了，会投诉学校的！”
韩牧川忽然笑了一声。
他接过学生递来的教案，将散开的纸页慢慢拢齐。
“行。他们要投诉，就让他们早点投诉。”
蓝雨墨愣住，韩教授竟然不怕投诉了？
韩牧川抬眼看她，严肃的表示：
“今天的经过，我会写清楚交给学校。你说过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你做过的事，也有人看见。”
“你父母来了，正好一起听听。”
说完，他不再理会蓝雨墨，转身走到姜笙笙面前。
“伊莲娜同志，对不起。”
他手里还攥着那叠教案，说话时，腰微微弯了下来。
“学生是我带来的，闹成这样，给你和孩子添麻烦了，也让乡亲们受了惊。我有责任，我回去是会反思自己，给自己惩罚的。”
姜笙笙伸手扶了扶他，“韩教授，您不用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她又将狗妮拉到身前，替她擦去脸颊上的灰。
“从刚才到现在，您一直在劝她，同学们也没少提醒。她不听，总不能把她说过的话，都算到你们头上。”
蓝布衬衫女生听见这句，眼圈忽然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们本来是来采风的，没想到……”
“那就把该做的事做完。”姜笙笙朝她笑了笑，“村里还有那么多东西没看，你们就别耽误在这里了。”
老方明白姜笙笙这是不想再影响大学生的采风了，赶紧配合着点头说：
“对，我们又不是不分好歹的人。刚才谁帮着说话，谁在旁边劝，我们都记得。”
方念春也跟着接话。
“回头去我家喝口水，锅里还温着呢。总不能站了一晌，水都不让你们喝。”
几个学生这才应了声。
蓝雨墨坐在树根旁，听着他们说话，胸口堵得更难受了。
明明刚才都跟她站在一起。
现在倒好，连去谁家喝水都商量上了！
都是那个伊莲娜，是她阴险狡诈，害她众叛亲离的！
想着，蓝雨墨忍不住对姜笙笙咆哮：
“伊莲娜，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而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姜笙笙便抬头看了过来。
姜笙笙冷淡的说：“蓝雨墨同学，如果你不会说话，我不介意让他们封住你的嘴巴。”
蓝雨墨被吓到了，眼泪挂在脸上，半天没说出话。
姜笙笙没有再跟她争，转而看向周伟民。
“周同志，先带她去禁闭室，别让她再伤着自己，也别吓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