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家都开始质疑蓝雨墨了,刚才被蓝雨墨凶过的蓝布衬衫女生突然从后面挤过来,轻轻拉了她一下。
好心劝着:“雨墨,别说了。”
可她的手却被蓝雨墨一把甩开。
“连你也来看我笑话?”
女生被甩的退了半步,脸上那点为难也淡了下来。
无奈的说:“我是让你别吵了!你看,公安同志也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给咱们学校丢脸吗?”
一旁的陈启明听到关系学校颜面,也装不下去,终于接了话。
跟蓝雨墨说:“我刚才带军官同志来的时候就提醒你了,是你不听,一定要闹的!现在军官同志他们已经证明,不是来陪你闹的。你就为了学校,也为了你个人的名声,先别闹了。”
然而蓝雨墨却听不进去。
她反而开始埋怨起来,“陈启明,你接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不是为我来的,怎么不打断我?”
如果陈启明早点打断她,她就会用撒娇的方式哄着陆寒宴。
而不是这样闹。
“我怎么没有打断你!”陈启明抬起手,想想又放了下去。
“你刚开口,我就给你使眼色了啊,是你自己没弄明白,你自己在问我眼睛怎么了。蓝雨墨,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你倒怪起我来了?”
蓝雨墨被噎的呼吸都急了。
她朝身边的同学看了一圈,却连一个肯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韩牧川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等重新戴好,脸上已没了刚才的迟疑,“好了,蓝雨墨,到这里为止。”
“教授……”蓝雨墨委屈的哽咽着。
“我带你来采风,不是让你来村里摆架子的,更不是让你拿没影的婚事吓唬人。”
韩牧川声音不高,却有些冰冷,那几个学生听着都站直了些。
“今天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大家都看着呢,别再拿学校的名头跟人吵,也别让乡亲们以为,华大的学生待人接物都是你这样。”
韩牧川这是在用学校的身份来提醒蓝雨墨。
蓝雨墨听懂后,眼泪瞬间决堤。
刚才她受委屈,教授不肯帮她也就罢了。
现在这么多人围着她说,他竟然还来训她!
她好可怜!
但她觉得自己可怜的同时,更恨姜笙笙。
“就因为她是外国人,你们觉得有利可图,所以才帮她,是不是?”
蓝雨墨不管青红皂白的抬手指着姜笙笙,声音又高又尖。
“呜呜……可是韩教授,我才是跟你们一起来的,你们不能不管我,不能帮着外人欺负我!这是会造天打雷劈的!”
韩牧川被这话气到,他皱起眉,语气也重了些。
“蓝雨墨,道歉!跟我们所有人道歉!”
“我不!”
说着,蓝雨墨转身朝陆寒宴走了过去,哭着又说:
“陆哥哥,我没有错,是他们合起伙来压我,他们在欺负我!”
陆寒宴看她过来,便闪身想要避开。
可她却追上半步,偏要挡在他面前,不让他再看姜笙笙。
陆寒宴被她弄得烦了,直接推了她一把。
蓝雨墨这下更崩溃了。
她对着陆寒宴的态度也多了些哀怨。
甚至,抱怨着说:
“就算你不是来找我的,就算你跟我没关系,你也不能助纣为虐吧!”
陆寒宴不怒反笑,“我助纣为虐?”
蓝雨墨抹了把脸上的泪,看陆寒宴这样问自己了,她又有了些底气。
“对!这个伊莲娜自己承认过,她关押池老板的事,她这就是犯法的!你纵容她犯法,还不是助纣为虐?”
看蓝雨墨又开始提池盛的事,旁边的方念春都给气笑了。
“你还真跟个老鳖一样,认准了一件事,翻来覆去的咬着不放啊。”
她说着,把挽到胳膊肘的袖子往上提了提,朝周伟民那边看去。
“本来公安同志来了,我们想着先把池盛找回来,旁的事缓缓再说。你既然非要揪着不放,那正好,刚才的赌约也该算一算了。”
蓝雨墨眼皮跳了跳,“你,你想说什么赌约?”
“这就忘了?”方念春往姜笙笙身后站了站,声音比刚才还响亮。
“三千块钱,下跪道歉,你喊得全村口都听见了,现在倒要问我?”
陆寒宴原本还在看蓝雨墨,听见“三千块钱”几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汉斯也转过头,沉声问:“什么赌约?”
方念春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先碰了碰姜笙笙的胳膊。
“伊莲娜同志,你别怕,这事我们大伙儿都记着呢,不用你自己说。”
姜笙笙刚要开口,她已经朝陆寒宴看了过去。
“陆同志,刚才你们还没到,她就说,等她未婚夫来了,要让伊莲娜同志好看。”
提起这个,方念春还有气。
“我们说有事等公安来查,她不听,非说你们肯定帮她。伊莲娜同志就跟她打了个赌,看看你们来了以后,会不会不问缘由,只听她的话就抓人。”
汉斯皱起眉,“然后呢?”
“她说,要是伊莲娜同志输了,就得跪下来给她赔礼,还得拿出三千块钱!”
方念春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种地的,一年到头忙下来,能剩几个钱?她张嘴就要这么多,还非要人家跪!”
旁边的老方也忍不住接话。
“伊莲娜同志抱着孩子呢,她还追着问,敢不敢赌。”
陆寒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他看向姜笙笙,见她只是拍着南慕声的背,没有接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带着孩子留在这里,身边没有熟悉的人。
偏偏还碰上蓝雨墨。
方念春却没停,继续说着:
“可要是蓝同学输了,她就得配合调查,把偷拿钥匙、放走池盛的经过交代清楚,不能再拿蓝家和学校的名头吓唬人。”
“赌的时候,她自己答应了,我们可没按着她的头。”
蓝雨墨攥住挎包带子,忍不住插嘴,“你用词准确点,我什么时候偷……”
“钥匙不是背着我们你拿的?背着我们不叫偷?”方念春转头就问:“池盛不是你放的?”
接连两句话,堵得蓝雨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陆寒宴与汉斯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现在算谁赢了?”
话音落下,汉斯看了陆寒宴一眼,便没再开口,只将目光转回方念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