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方身后穿蓝布衬衫的女学生攥紧了挎包带子,看过陆寒宴,又忍不住去看蓝雨墨。
原来,这位军官同志并不是蓝雨墨说的那样,当着人不好意思。
人家就根本不是来找蓝雨墨的。
愧他们还被蓝雨墨给误导了!
蓝布衬衫的女生想着,鄙夷的看了蓝雨墨一眼。
蓝雨墨收到她的目光,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几下,那声陆哥哥却怎么也没喊出来。
陆寒宴这样的语气,她从没听过。
上次在学校楼下,他只站了一会儿,她请他进去坐坐,他都没答应,回去后她跟同学说,是部队事情多,陆哥哥忙。
可现在,他不忙了?
跟这个女人解释这些,他怎么就有工夫了?
南子珩仰起脸,恰好跟弟弟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南慕声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湿着,嘴巴却悄悄抿了起来。
南子珩眨一下眼,他也跟着眨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就很有默契的准备搞点事。
他们这小反应被姜笙笙瞧见了,她轻轻按住怀里乱动的小脑袋,还没开口让他们别闹的时候,南子珩已经看向蓝雨墨。
腹黑的勾了勾唇说:
“大学生阿姨。”
这一声,他喊的规规矩矩。
蓝雨墨低头看他,脸色难看的厉害,“怎么了?”
南子珩甜甜的问:“你现在还要让你的未婚夫抓我妈妈吗?”
问完,南子珩又朝陆寒宴身旁看了看。
“要是还抓,是不是要先找到你真正的未婚夫呀?”
听懂南子珩的意思,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
蓝雨墨气得瞪了那人一眼,可那人早已偏开头,根本不理会她,她气得眼圈更红了。
只能对南子珩发脾气,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们小孩子确实是什么都不懂,但我有耳朵,能听懂大人的话呢,比如……刚才我们就听懂了呀,陆叔叔说你不是他未婚妻。”
南子珩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又强调了下事实。
“子珩,别说了。”
姜笙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小家伙这才闭嘴,把脸藏回她肩窝,露在外面的眼睛却还偷偷对着蓝雨墨吐舌头。
哼,不是想欺负我妈妈吗?
现在看看,真正难受的是你!
看懂小家伙的意思,蓝雨墨胸口堵的发疼。
可恶!现在连孩子都敢笑话她了!
她不甘心的转头去看陆寒宴,一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
“陆哥哥,你不是听见我喊你才过来的吗?那你为什么不认我?你为什么要帮外人!”
陆寒宴侧过身,收回了扶着南慕声的手。
“有人喊话,我听见了,不等于我是来找你的。”
蓝雨墨更委屈了,“可是你……”
“还有,叫我陆同志。”陆寒宴打断她的话,眉间的不耐已遮不住。
“陆哥哥就别叫了,而且我跟你没有婚约,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以后也别再说。”
看陆寒宴澄清,蓝雨墨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胡乱抹了一把,还急着往下问。
“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来找她?”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但你要清楚,我们赶这么远的路,就是来接伊莲娜和孩子们的。”陆寒宴看着她,话说的清楚。
“跟你无关。”
山风从村口吹过,路边晾着的竹筛轻轻碰了一下墙。
蓝雨墨站在原处,捏着挎包带子的手却越攥越紧,指节都白了。
就在刚才,她还当着同学的面,说他们平时就是那样相处。
可他现在,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肯给她留。
一旁的方念春长长的吐了口气。
到这会儿,她才算真的放下心来。
她再看蓝雨墨,最后那点客气,也懒的装了。
“原来没这回事啊。”
她拍了拍胸口,转头跟老方说。
“亏我还真信了,当人家是她未婚夫呢,吓的我半天没敢大声说话。”
老方这会儿也缓过神了。
“陆同志刚才就说,事情归公安查,是她在旁边一个劲的喊抓人。”
“可不是。”旁边的婶子接了话,手里的草帽扇的呼呼响。
“张口闭口陆哥哥,还叫我们等着,我们倒是等到了,人家差点连你是谁都没认出来。”
蓝雨墨一下抬起头,把怨气撒在了村民身上,大喊着:“你们胡说什么!他认识我的!”
“认识,就能说人家是未婚夫?”方念春往前走了半步。
“我认识的人还多呢,照你这么说,我出一趟门,全村人的亲事还不都让我给定了?”
几个村民当场笑了起来。
老方咳了一声,到底没憋住,赶忙拿手挡住嘴。
蓝雨墨脸上烧的厉害,下巴上还挂着眼泪,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哪样?刚才是谁说,让未婚夫给自己撑腰,还要叫伊莲娜同志跪下?”方念春问完,蓝雨墨张了张嘴。
“这话,没人逼你说吧?”
问到这儿,她竟一句也答不上来。
身后的村民又有人开了口。
“大学都读了,说话总该有个准头吧?池盛有没有被冤枉,你不知道,你自己跟陆同志有没有婚约,还不知道?”
“自己想的事,就当成真的,别人不顺着她说,她还觉得受欺负了。”
“刚才拿身份压我们那会儿,可没见她这样。”
这边一句,那边一句,蓝雨墨刚转过头,身后又有人接了话。
她气的肩膀直打颤,“你们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