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回去第一件事,去看她哥,看着体温到了38.4°,这个算是临界点,到了38.5°属于高烧,他必须要送出岛。
王小小拿出一瓶茅子,倒出一杯酒,往酒里倒了一杯白水,白酒度数大概在28°,给她哥腋窝,大腿根的动脉擦身体,物理降温。
温水降温,效果没有酒精好,但是酒精降温,又是险棋,缺医少药的岛上,必须要冒险。
无麻醉开胸有多疼,看着旭哥的十指就知道了。
王小小对卫生员说:“每半个小时给我哥量体温,超过38.5°立马告诉我,再打青霉素。”
卫生员点点头:“王队,我明白了。”
王小小去了隔壁,把李营长的情况说了一遍。
钱海松了一口气,不是作风问题,估计也不是特敌,每月回家,即使是大年初一回家两天,但是帮战友买东西,也最多算是灰色
宋乾:“李营长继续监视,不用重点监视。赵德贵和刘福来重点监控,还有两个陈春、马成功嫌疑一点也不小。”
沈卫过来,脸色不知道怎么说,他算是一脸失魂的样子。
“宋哥,我这边监视马成功有些发现?”
宋乾点上一支烟:“说。”
沈卫看看王小小,在看看贺瑾:“你能出来吗?小小和小瑾,不适合听!”
王小小和贺瑾一听,眼中闪着好奇,凭什么不给他们听?
陈春回家和他媳妇,这样样,那样样,他们还不是照样听!
王小小和贺瑾坚决不走,一个抱着桌腿,一个堵着门口。
沈卫站在中间,脸还是那副失魂的样子,但嘴闭得比蚌壳还紧:“宋哥,贺瑾在,我不说。”
宋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贺瑾一眼,没废话,站起来,走到贺瑾身后,拎住后领,往上一提。贺瑾脚离了地,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宋哥,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宋乾没理他,把他拎到门口,往门外一放,顺手带上门。贺瑾在外面拍门:“宋哥!我还没听呢!姐!你帮我记着!”
王小小抱着桌腿,面瘫着脸,眼睛盯着沈卫:“我弟出去了,我留下了。你说。”
沈卫看了宋乾一眼。宋乾坐回椅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说吧。”
沈卫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是王炸:“我们监视马成功。他去了军人服务店后面的职工宿舍,我用望远镜看的。马成功和小小怀疑的那个能轻松扛猪的周全,两人什么都没穿,钻一个被窝了。”
宋乾嘴里的烟掉了。
钱海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王小小咬到舌头了。
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宋乾低头看了一眼掉在桌上的烟,伸手捡起来,按灭在搪瓷缸里,动作很慢。钱海拿袖子擦嘴,擦了两下,发现擦不干净,干脆把搪瓷缸放下,不喝了。
王小小捂着嘴,舌头尖上一点腥甜,她面瘫着脸,心里在骂:踏马的,她怀疑周全扛猪肉脚步轻,怀疑他有问题,怀疑他可能是特敌,怀疑他跟赵德贵是一条线的,结果人家是跟马成功上床——这叫她怎么复盘?
沈卫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补了一句:“望远镜看得清楚。马成功进门,周全在里头,两人没说话,直接脱衣服。我看了一会儿,确认了,就回来报告了。”
“看了一会儿?”钱海嗓子有点哑,“你看了一会儿?”
沈卫一本正经:“我要确认。万一他们是在换衣服呢?”
钱海把搪瓷缸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
宋乾把烟重新点上一支,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马成功每月十四回家属岛,登记探亲,住卫生院。卫生院是幌子,他真正去的地方是军人服务店后面的职工宿舍。周全住那儿。”
王小小把嘴松开,面瘫着脸:“周全,军人服务店的售货员,左右肩膀扛猪,脚步轻。我之前怀疑他,是因为他扛猪的架势不像普通售货员。现在知道了,他不是特敌,他是马成功的……”
她没往下说。
“姘头。这踏马的算是作风问吗?”钱海替她说了,声音闷闷的。
宋乾脸也面瘫了:“这个我们二科没有看见,这个比特敌还要有坏影响力,属于天大的丑闻。”
王小小能怎么说?
她上辈子支持彩虹旗!
但是她现在支持彩虹旗,她也要去五七干校学习了。
王小小挣扎试探说:“如果他们俩不是特敌,除了这件事之外没有任何违规,让他们退伍吧!毕竟他们也守岛这么多年了!钱海,你们海军也不想要这样的作风问题吧!?”
沈卫木楞说:“他们还有违规,他们在老家有媳妇。”
钱海无语极了,他要打报告,岛上必须要配有军法处。
有偷情的、有家暴的、有流氓罪(当时同性恋是流氓罪)、还有卖国的。
就是那几颗老鼠屎!
王小小嘴角撇撇,她也忘记了,他们都结婚了,她还帮他们说话,自个也是神经病。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贺瑾正趴在门板上听,差点摔进来。
宋乾看了他一眼:“听够了?”
贺瑾站直了,学他姐面瘫着脸,:“宋哥,我什么都没听见。”
王小小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宋哥,我哥那边,体温38.4,我用了茅子擦身。晚上我得守着。”
宋乾摆摆手:“去吧。”
王小小推门出去,贺瑾跟在她后面,小声说:“姐,马成功和周密光着身子上床,周全扛猪脚步轻,是因为他经常半夜搬马成……”
王小小面瘫着脸:“闭嘴,你再提一个字,我让你也扛猪。”
贺瑾闭嘴了。
明天的赶海时间是早上6点50分和傍晚7点40分。
但是按照军官回部队的时间是下午4点。
所以那片礁石只能早上6点50分。
所有人都来说养精蓄锐,睡觉。
王小小不敢睡,丁旭放屁了,喝了一点米粥。
但是她哥身体的温度一直在38.2°—38.45°徘徊。
伤口没有红肿,但是体温没有下降,8月中旬的岛屿,中午又闷热,晚上又凉咻咻的。
最重要的是,她哥的精神不好,昏昏沉沉的。
她特点非明显,光头、天天赶海、力气大,不去赶海说不通。
到了次日早上六点,王小小再次去丁旭病房,体温终于降到38°。
王小小和宋乾啃完包子,去海边赶海,赶海监视。
王小小惊讶看着海边:“宋哥,怎么多少人?大退潮!”
宋乾:“丘北带着王漫去拍电影了,说要百姓当群演,一群大娘大婶小姑娘,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