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岛上,能用的高科技都用上了。
监听设备
无线对讲机。
监控电台的隼眼系统
照相机
就连那个拍电影的机器都全部用上。
宋乾看着照片:“你们会报销吧!?照片、交卷,胶皮……”
钱海也在监听:“我就是一个海军小小侦察团的副团长,报销这么大的事情,我小虾米做不了主,你去司令部找政委,他管民生。”
王小小趴在桌子上,船下午到,现在她闭目养神。
贺瑾开始折腾,不一会儿,五个监听,不用带耳机,全部变成了喇叭。
贺瑾舒了一口气:“一个耳机,一个耳机挂在耳朵上,累死了。”
王小小突然被喇叭里孩子都哭声醒来,王小小瞪着喇叭,再看看小瑾。
她站了起来,走了。
“姐,你去哪里?”贺瑾问
王小小:“看哥放屁没有,他放屁了就可以吃饭了。”
她看见丁旭,丁旭看着小小:“小小,我想尿尿。”
王小小给丁旭把脉,检查伤口,量体温后,就叫宋哥和钱海进来帮忙。
五分钟,宋乾黑着脸出来,拿了一盆海水,手左搓搓右搓搓。
钱海胸前有可疑的尿渍,他没辙,只能把军装洗了,随便拿了一件军装穿了起来。
宋乾觉得人手不够。
钱海看着隔壁岛:“留下海上巡逻的和通信兵,万一老毛子来了,他们可以通信就行,其它的全部晚上游过来,监视埋伏。”
宋乾惊讶说:“游过来?”
钱海:“我们是海军,会游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10海里,今天风不大,可以。”
王小小对于抓特敌,根本没有后世的电影,那种激烈枪战、追逐、爆炸。
他们就是监视,监听,趴着不动。
枪战那样争斗
不存在!
特敌只有手枪。
而他们手持重武器,一边倒,特务只有手枪,他们手里是冲锋枪和轻机枪,真打起来,一梭子下去就结束了。
所以特敌被抓,只有两条路:自杀或者投降!
危险不在枪战,而在人抓了,嘎了,但证据只剩一半,上线断了。
十二点,船靠了码头。
丘北从跳板上跳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
宋乾在码头上等着,接过档案袋,拆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材料。
丘北站在旁边,声音有点哑:“老大,沈城二科分部查了,宁黄和她丈夫程本份,口供属实。宁黄,沈城三十七中语文教师,教龄十五年,去年学校停课,她和她丈夫程本份,沈城师范专科学校教员,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学校愣头青斗,两人跑出来,投奔宁红。
程本份的哥哥在沈城机床厂当工人,证实程本份走之前跟他说过,去大连找妹妹,后来没消息。
沈城二科分部还查到,宁黄和程本份有一个儿子,叫程建国,去年学校停课后跟着愣头青走了,至今没有下落。宁黄说的‘另一个是畜生’,指的就是这个儿子。”
宋乾翻着材料,一页一页看,看完合上,点了根烟:“宁黄和程本份,不是特敌。程建国,下落不明。这条线,记下来。丘北,你辛苦了,先去吃饭,下午还有事。”
丘北点头,没走,又补了一句:“老大,沈城二科分部说,宁黄和程本份的档案,他们已经调出来了,如果这边需要,可以走军邮寄过来。”
宋乾把材料塞回档案袋,递给王小小:“不用。口供属实就行。档案留在沈城,别动。收好。宁黄和程本份的事,等赵德贵这条线收完了再处理。”
王小小接过档案袋,面瘫着脸点头。
下午两点,宋乾在警卫室办公室开了个短会。
钱海、王小小、贺瑾、沈卫、丘北、王漫六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宋乾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丘北带回来的消息,宁黄和程本份口供属实。”
他把烟灰弹了弹,接着说:“现在的主要线索,三条:赵德贵、刘来福、陈护士。
林爱民的口供说,赵德贵跟陈护士的事,岛上不少人都知道,没人敢说。
刘来福每月来家属岛两三回,晚上去赵德贵家,第二天走,赵德贵送到码头。
赵红星说,刘来福给赵德贵一千元块。赵德贵把钱给陈护士,说‘这钱你拿着,别让我媳妇知道’。
林爱民只听到赵德贵说,事情我帮你办好,你把我媳妇处理好。”
王小小:“还剩下李营长、陈春、马成功这三人。”
宋乾又看着贺瑾:“小瑾,隼眼系统什么时候能全功率开?”
贺瑾:“今天晚上。所有频段全覆盖,只要有人发报,就能锁定位置。”
宋乾继续说:“丘北,今天晚上继续放电影。
钱海让隔壁岛的兵过来。
沈卫你带队等着下午四点回来的军官。
小小,你和王漫机动组,在岛上基本上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你是记者,王漫是演员,没有人怀疑你们。”
下午四点,王小小和王漫骑着三轮车,拍照和家属院的大娘一起聊天。
海边的船来了。
沈卫很快就锁定目标。
王小小接到对讲机:“小小,那个李营长,往你方向走去。1米75,巨黑,脚有点瘸。”
王小小很快发现目标。她看到李营长身边他媳妇推着板车,两人有说有笑走了过来。
李营长和他媳妇推着板车进了军人服务店。
板车不大,车斗里铺着麻袋,空着。
李营长媳妇先走进去,李营长跟在后头,手里攥着军官证,步子不快,脚有点瘸,但走得稳。
王小小面瘫着脸,眼睛盯着军人服务店门口,嘴里小声说:“哥,你站在门口,别进去。有人问你干什么,你就说看军人服务店怎么供应军家属。别掏本子,别记,别多问。”
王漫认真点头:“明白。站在门口。笑。四颗牙。三秒。”
王小小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往军人服务店门口走:“现在不用笑。现在站着就行。我进去看看。”
军人服务店不大,三排货架,一排烟酒罐头,一排米面粮油,一排日用杂货。柜台后站着售货员,看见王小小进来:“小小记者,今天拍什么?”
王小小面瘫着脸:“大娘让我拍几张军人服务店的照片,登军报。”
李营长正站在柜台前,把军官证搁在柜台上,听见王小小说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媳妇拍拍他肩膀说:“老李,这个是小小记者,专门来岛上体验生活,采访我们这些后方。”
李营长手里攥着一沓单子,正跟售货员说话:“老周,这个是三岛张副营长的,两斤猪肉罐头,一瓶酱油,一条大前门。这个是四岛刘连长的,三斤大米,一斤红糖,两包盐。这个是……”
王小小站在货架边上,假装看罐头,耳朵竖着。
售货员老周把单子一张一张接过去,拿算盘拨了两下:“李营长,这个月单子不少啊。”
李营长笑了一下,有点憨:“都是岛上兄弟托的,他们回不来,我每月回来一趟,帮他们带。”
他媳妇在旁边补了一句:“老李每个月回来,板车都装得满满的,回去的时候,岛上兄弟都等着分呢。”
王小小把橘子罐头放回货架,转过身,面瘫着脸,语气却像拉家常:“嫂子,刚才听你说每月垫四十多块,我算了一下,一年下来就是四百多块。李营长一个月津贴多少?”
春花看了李营长一眼,李营长憨憨地笑了一下:“我津贴不高,但是我们在四无岛,津贴加补助一个月有132.84,但岛上兄弟信任我,我帮他们带东西,不能让他们吃亏。”
王小小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本子和铅笔——这次她没避着人,因为她是“记者”,记者采访天经地义。“嫂子,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就随便聊聊,登军报用。”
春花把板车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你问,小小记者。”
春花抢着说:“知道。赵主任知道。老李每次回来,先去赵主任那里报备,单子也给赵主任看过。赵主任说,只要不违反规定,帮兄弟带东西是好事。”
王小小在纸上记了两笔:“那垫的钱,岛上兄弟什么时候还?”
李营长接过话,声音不高:“回去就还。有时候手头紧,拖几天,但都还。岛上兄弟不容易,津贴就那么点,家里还有老人孩子。”
春花小声抱怨:“六岛的老张别带了,每次都拖欠,零头都不给。”
王小小把铅笔停在纸上,抬起头,看着李营长:“李营长,你帮岛上兄弟带东西,垫钱,这个事,我觉得是好事。但我有一个疑问,你每月回来,除了帮兄弟带东西,还去别的地方吗?”
李营长想了想:“去学校,岛上条件差,我会去做煤块,这样崽崽们,冬天不冷。”
王小小在纸上记下:“李营长,嫂子,谢谢你们。这个事,我写进报道里,标题就叫‘守岛军官的义务采购员’。”
春花笑得眼睛弯起来:“小小记者,你写,你写。老李这个事,岛上兄弟都说好。”
李营长憨憨地挠了挠头:“没什么好写的,都是兄弟。”
王漫还站在门口,看见王小小出来:“小小,问完了?”
王小小把相机往肩上一挂:“问完了。李营长帮岛上兄弟带东西,垫钱,每月四十多块,每月还去学校帮学校做煤饼,赵主任知道,报备过。”
王漫认真点头:“李营长不是特敌。他是义务采购员。”
王小小跨上三轮车:“目前来看,他就是义务采购员。“”
王漫跨上三轮车后斗,从挎包里掏出本子和铅笔,蹲在车斗里就开始算。
王小小蹬着车,头也不回:“你算什么呢?”
“算账。”王漫把本子摊在膝盖上,铅笔头在上面点,“李营长每月垫四十多块,一年四百多。但他津贴加补助一个月一百三十二块八毛四,春花不上班,家里有孩子。如果他每月垫四十多,剩下不到九十块,养三口人,岛上家属的口粮、蔬菜、肉,都是海军发的。每家每月按人头领,大人多少,孩子多少,标准固定,李营长一家完全过得下来。”
王小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