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松开手,忙退后两步,把人放开:
“季修昱,你可以啊,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里面竟然这么疯。”
季修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得逞后的狡黠。
他顺势伸出手,环住了阮柒的腰。
轻轻一揽,就把她带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别生气了,不行你打我,打到你消气可好?”
一副骨子里透着地痞无赖气的样子。
阮柒气极反笑:
“季修昱,你是不是属狐狸的?一肚子坏水!”
“嗯,属狐狸的。”
季修昱顺着她的话应下来,脸颊在她颈侧蹭了蹭:
“我这只狐狸,也就在你这只小老虎面前,才这么没骨气。”
阮柒被这男人撩得心跳都漏了半拍,怎么这么会?
这发展路径不对啊,这货该不会是背着她进修去了吧。
段位越来越高了,让她都应付起来,都得认真了。
一把把人推开,不让人在自己身上赖着:
“刚才那种情况,要真是被撞见了,你就不怕影响你学生会会长的光辉形象?”
恶人先告状,站在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这一手她最会了。
即便享受,也不能让对方知道。
季修昱揉着腰,无奈地苦笑:
“我要是怕,刚才就不会拉你进去了。”
他站直身子,看着阮柒,眼神认真了几分:
“我承认,刚才有些失控。我看到你在台上那个样子,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你藏起来。”
“阮柒,我这人平时是克制,但面对你,我所有的理智好像都不管用了。”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把阮柒准备好的满肚子怼人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这死男人,怎么开始搞这个策略?
这发展路径不对啊,该不会是背着她进修去了吧。
居然搞理直气壮告白这一套。
这就好比,揍了人,还得理直气壮地的对着女人说。
我就是吃醋了,怎么滴吧,是一样的效果,高啊。
阮柒深吸了一口气,好啊,阳谋谁不会,她可是祖宗。
走上前,伸手帮他揉了揉刚才被自己掐过的地方:
“行吧,看在你这副皮囊还不错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不过,你给我记着,下次再敢算计我,就不止是掐一下这么简单了。”
“好。”季修昱一下就被阮柒给哄得笑了,一把握住她的手:
“我记下了。”
“行了行了,松开,我还要卸妆呢。”阮柒拍了拍他的手。
季修昱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但依然坐在桌沿上没动,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阮柒坐回椅子上,几下把妆卸干净。
换回了自己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休闲裤。
虽然没有了刚才那身红衣古装的惊艳,但整个人恢复了那种清冷随性的气质。
等阮柒卸完妆,季修昱起身,极其自然地拿过阮柒装衣服的包背在肩上。
又顺手把她的外套递过去:
“走吧,穿好外套,晚上风凉。”
两人出了化妆间,顺着后台通道往外走。
路上,季修昱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对了,明天晚上,我打算请这次晚会的主创团队吃个饭,庆祝一下晚会的成功,也顺便犒劳大家。”
阮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季修昱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浮现:“你也来。”
“我去干嘛?”阮柒打了个哈欠:
“你们学生会的聚餐,我去凑什么热闹。”
“你是晚会最大的亮点,怎么不能去?”
季修昱停下脚步,侧过头,一本正经地说:
“而且你可是我对象,当然要正式介绍一下。”
阮柒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这哪里是感谢团队的聚餐,这分明就是要在朋友面前彻底给她过明路,把身份定下来。
这男人,真是一步一个坑,步步为营。
“行吧。”阮柒倒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反正离自己毕业还有四年。
而离这个男人毕业,还有一年。
一年以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
迎新晚会的视频,不出意外地在网上彻底火了。
南城大学的官方账号把阮柒那段《少年中国说》的现场直拍发了出去。
这次比军训那次传播得更广。
不只是短视频平台,连微博、B站都有人搬运。
评论区里全疯了:
“这是哪个门派下山的小师妹?!一分钟内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这肺活量,这高音,这剑舞,这真的是大学生迎新晚会能看到的水平吗?”
“救命,我一个女的看她舞剑,心跳都快停了!”
“谁能告诉我这妹妹签公司了吗?赶紧出道吧,我砸锅卖铁给她打榜!”
这股风潮越刮越猛,直接冲上了同城热搜第一。
沈律刚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哦~~沈律就是方瑾,那个歌手。
他靠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随手点开了手机上的推送。
当那个红衣持剑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方瑾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死死握着手机。
大哥那边调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
他已经旁敲侧击问过好几次了。
大哥说暂时拿不到阮柒的头发做DNA,目前只能顺着她的身世去摸。
现在正在查那家孤儿院的事情。
可光凭阮柒那张和自己有着五分神似的脸。
沈律心里就有一万个笃定。
这个人九成可能是他的亲妹妹。
他按捺不住了,直接拨通了大哥沈确的电话。
“哥,孤儿院那边到底查到什么地步了?还是不行吗?”
方瑾的语气都带上了烦躁。
他们沈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也能排个中等。
查个资料这么费劲吗?
沈确一看弟弟打来的电话,下意识地揉了揉头。
他也看到了阮柒的新视频,不用想,就知道这电话是干什么来的。
他叹了口气:
“方瑾,你冷静点。孤儿院的档案太乱了,早年间的资料很多都被销毁了。”
“我的人正在努力找阮柒的毛发或者血液样本,但没那么容易。她现在是个大学生,我总不能找人去偷袭她拔她头发吧?那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