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司天月的暖阁只隔着一片梅林的西耳房,平日里是堆放旧画卷的闲屋,素来少有人踏足。
窗棂被厚棉帘遮得严实,只漏进细碎的天光。
屋角燃着一小盆炭火,暖烘烘的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梅香与熏香,熏得满室都是缱绻的暖意。
年轻的姑娘正勾着身前少年的腰,仰脸凑上去吻他。
鬓边的珠花歪在一旁,散下来的发丝蹭过少年的下颌。
衣料随着动作轻轻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
吻得深了,她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少年呼吸微乱,抬手虚扶着她的肩,偏开脸低声喘了口气,有些紧张。
“别闹了……若是被长公主殿下发现我们私会府中,你我都要受重罚,到时候连求情的地方都没有。”
那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腰,有些狡黠:“怕什么?今日府里来了贵客,姑母忙着招待呢,早前还传话说今日学务减半,我们这些人都可歇息一日。”
“再说了,这屋子偏得很,谁会往这儿来?何况我们每天都学习,连说句话都难,你就不想我吗?”
“你胆子也太大了。”少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语气无奈。
年轻的姑娘又凑上去啄了啄他的唇角,笑嘻嘻地开口:“你不就是喜欢我胆子大么?”
司明昼顿了顿,推开了司书筠。
“我是怕像上次那样,被你妹妹看见。”
司明昼和司书筠早就私下互通过情意,只不过两人都是宗室亲族,论血缘未必有多么近,但是论辈分,司明昼来自于怀王府,怀王辈分是司书筠的爷爷那一辈。
按理,司书筠要喊司明昼一声小叔!
偏偏这两个胆大包天的人彼此喜欢,上次情难自禁,在端王府的假山后亲吻,竟被司书筠的庶妹司书浅发现了!
那司书浅也是个蠢得,慌不择路转头就跑,却掉入冰冷的池水!
听说险些死了。
那之后,司明昼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再去见司书筠。
就怕事情闹大了,不仅成为全宗族的笑柄,他父亲怀王肯定也饶不了他。
幸好司书浅性格懦弱,不敢声张。
但,这次长公主司天月选择了一批宗室子女入府学习要务,两人重新碰面,自然少不得幽会了。
提起庶妹,司书筠的表情很是不屑。
她拢了拢珠花:“怕她作甚!且不说她不在长公主府里,便是她又看见了,我保证让她没命活着回去!”
司书筠说的恶狠狠的,吓了司明昼一跳。
“你想干什么?可别乱来,长公主手眼通天,若知道了饶不了我们。”
司书筠呵呵地笑了起来:“瞧你吓得,我还能怎么样?顶多吓唬她而已,我还能真的将她杀了么?”
“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这个庶妹不老实,上次还用看见我们幽会的事来威胁我,她可不是善茬!”
司明昼脸色一沉:“她竟然这么大胆?她姨娘还在你母亲手底下,这是不想活了!”
司书筠冷哼。
“我母亲现在也全然偏向她,正因为如此,她怕是觉得有人给她做主了,所以,不收拾她,我就算来日做了女储君,也不会如意!”
司明昼眼神闪了闪。
储君位置只有一人,司书筠如此自信,令他没有想到。
这时,司书筠忽然说了:“我昨天听女官们议论,韦家的小姐回来了,姑母要为她办梅花宴。”
“到时候,姑母定会宴请闺秀贵女,我那庶妹肯定也会来,就趁着梅宴的机会让她出糗,若是得罪韦家的大小姐,姑母更不会饶了她!”
司明昼收回思绪,皱眉说:“稳妥吗?别把我们牵扯进来。”
司书筠笑的阴冷。
“你就放心吧,我早有安排,把她收拾了,叫父亲送她离开都城,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
司明昼心想,这样也好,知道秘密的人少一个,他们就越安全。
正好女皇去巡海了,长公主根本不在乎一个王府庶女的去向,还是司书筠说得对,趁早处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