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喊冤。“艾莎，你讲点理行不行？”
“人家是省委领导的千金，我就是一个卖瓜子卖衣服的个体户，我拿什么拿下？”
“那表是她们硬塞进我兜里的，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人转头就走了。”
柳依依在旁边补刀。
“你可是徒手端了三十多个贼，人家千金大小姐最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了，这表肯定就是定情信物！”
李建业屈起手指在柳依依脑门上弹了一下。
痛得她捂着额头直哎哟。
“少拱火。”李建业端起茶缸子，“我跟她们清清白白，这表就是个谢礼，别瞎琢磨。”
艾莎不管这套，直接把桌上的梅花表拿起来，套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比划。
“管你清白不清白。”艾莎翻转着手腕，“这进口的梅花表真漂亮，银光闪闪的，款式也秀气。建业，我也想要一块！”
王秀兰坐在小板凳上，眼底亮晶晶的，小声嘀咕。
“这表确实好看，比百货大楼里那些漂亮多了。”
安娜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也直勾勾地盯着。
连柳寡妇都凑近了瞅。
“哎哟，这做工，这走字的声音，滴答滴答的，真清脆，建业，婶子我也没个看时间的物件啊。”
柳依依更是不甘落后。
“这表是人家送你的，我也要你送我一块，还得比这个更贵的！”
一屋子女人，叽叽喳喳，全盯着李建业要表。
李建业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进口梅花表，现在去哪弄？白山市的百货大楼根本没这货，省城都不一定有几块，还得要侨汇券或者特殊的工业券。
“行行行，都停一下。”李建业双手往下压了压。
“这进口表，现在白山市肯定是买不着，你们要是实在想要表，明天我去百货大楼，给你们一人弄一块国产的先戴着。”
艾莎不依。
“不要！就要这种精巧的进口货！”
李建业一拍大腿，“成！”
“现在买不着，不代表以后买不着，等我把买卖做大，搭上南边或者进口的路子，别说一块。”
李建业大放厥词。
“我给你们一人弄十块！”
“全是不一样款式的进口表，金的银的镶钻的，让你们一天换一块，一个星期都不带重样的！”
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
女人们听得心里舒坦，脸上的醋意总算是散了。
艾莎抿着嘴乐了，走过去一把挽住李建业的胳膊。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都记在账上了。”
艾莎顺势贴了上去，手指在李建业结实的手臂肌肉上捏了两下。
她偏过头，跟屋里的其她人交换了一个极具深意的信号。
“不过嘛，表可以以后给。”艾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狐狸般的狡黠。“今晚的账，咱们得现结。”
王秀媛在旁边掩着嘴偷笑，操着乡音接茬。
“就是，建业哥今晚可是跑了大半个城，还抓了三十多号贼娃子，这体力肯定用得差不多了。”
柳寡妇更是直接，一把拉起李建业的另一只胳膊。
“哎哟，平时咱们姐妹几个被你折腾得够呛，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你是个空架子，趁他病要他命！”柳寡妇咯咯直笑，“今晚咱们姐妹几个联手，非得打赢一回不可！”
柳依依脸皮薄，但这时候也来劲了，跟着起哄。
“对！平时他仗着身板好欺负人，今天肯定不行了！”
几个人连拖带拽，直接把李建业往床上拽。
李建业被她们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
他有十倍体质，刚才那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这帮女人居然以为他虚了？
“哎哎哎，别拽，衣服拽破了！”李建业顺着她们的力道往里走，“我可提前给你们交个底，我这人遇强则强，你们别一会儿哭着喊求饶。”
“谁求饶谁是小狗！”艾莎一把将暗门拉上。
夜色深沉。
这一晚，动静着实不小。
……
第二天一早。
朝阳透过窗户缝洒进堂屋。
八仙桌上摆着冒热气的小米粥、白面馒头，还有几碟子爽口的小咸菜。
李建业坐在主位上，神清气爽。
他拿筷子夹了个白面馒头，一口咬掉小半个，又吸溜了一大口小米粥。
舒服。
反观桌子旁边的几个女人。
一个个哈欠连天，眼圈底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艾莎端着粥碗，手腕软绵绵的，连拿勺子的力气都快没了。
安娜揉着后腰，时不时轻轻叹口气。
王秀兰和王秀媛两姐妹更是直接趴在桌沿上，连夹咸菜的动作都变得极其迟缓。
柳寡妇靠在椅背上，揉着额角，满脸的怀疑人生。
昨天晚上，她们五个人可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想要趁着李建业抓完贼体力耗尽，好好打个翻身仗。
结果呢？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前半夜她们还能勉强招架，到了后半夜，直接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一个个丢盔弃甲，连连求饶，最后连谁是小狗都顾不上了，只求他赶紧睡觉。
“李建业……”艾莎放下勺子，蓝眼睛里满是幽怨，“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就是。”柳寡妇在旁边接腔，声音发虚，“你昨晚跑了半个城，还打了那么大一架，怎么比平时还精神？”
“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柳寡妇拍了拍后腰。
王秀媛也忍不住跟着吐槽。
“建业哥，你这身板到底咋长的？铁打的也没你这么能折腾啊。”
李建业咽下嘴里的馒头，笑得一脸无害。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
“我早年在长白山里头跑，天天追着野猪狍子满山窜，这底子早就打熬出来了。”李建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再加上我平时吃的好东西多，什么老山参、鹿茸血，那阳气旺得很。”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有系统给的十倍体质和正阳丹。
只能往山里打猎和吃大补药上扯。
“平时我那是收着力气的。”李建业夹了一筷子鸡蛋，“昨晚可是你们非得挑衅我，我这遇强则强，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你们这就受不了了？”
几个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