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鞋！不舔打断你狗腿！”
“狗胆包天敢坑我们？！”
“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把他手指头一根根掰断！看他还能不能那么牛逼！”
“先给他脸上开个瓢！看他还敢不敢装深沉！”
污言秽语和充满恶意的威胁在废弃工地的断头路上空回荡，昏黄的灯光将五个混混脸上扭曲的兴奋映衬得如同恶鬼。
黄毛手中的钢管晃动着刺目的反光，他狞笑着往前逼近一步，唾液几乎喷到陈阳脸上。
“听见没？跪下！舔鞋！不然老子让你尝尝骨头碎的滋味！”
另一个挥舞着半截砖头的混混也挤上前，用砖头指着陈阳胸口叫骂。
“装哑巴是吧？在酒吧坑老子！进了局子才出来，全算你头上！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面对这刺耳的谩骂和直逼眼前的凶器，陈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调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滚。趁你们还能走。”
“呃？”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说啥？让咱们滚？兄弟们！
他是不是吓傻了？啊？哈哈哈！”
“卧槽！死到临头还装逼！”
“干他！”
“弄死他！撕烂他那张嘴！”
陈阳那句平淡的“滚”，如同火星子落进了油锅。五个混混瞬间被点爆了！所有的戏谑和恐吓化作了被彻底轻视和挑衅的狂怒。
“我艹你妈！”
黄毛离得最近，眼中凶光爆射，被激怒得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手中钢管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抡圆了，破风之声尖锐刺耳，朝着陈阳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度脑震荡！
几乎就在钢管即将触及发丝的瞬间！
陈阳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微微侧身，那带着呼啸风声的钢管就擦着他的额角砸落，带起的劲风撩动了他几根头发。钢管砸在旁边的水泥块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黄毛全力一击落空，身体重心不可避免地前倾。
就在这一刹那，陈阳那刚刚侧身避开的后脚，如同装了弹簧般无声无息却又迅如闪电地向前一探，脚尖勾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嗖——砰！！”
碎石在陈阳巧劲的催动下，化作一道黑影，精准无比地射在黄毛持钢管的右臂肘关节侧面！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钢管脱手飞出老远，抱着软绵绵垂下的右臂痛得在原地打转！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剩下四个扑上来的混混动作都僵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陈阳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鬼魅般贴到了那个挥舞砖头、骂得最响亮的混混侧后方。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闲庭信步的慵懒，但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他右手五指微屈，如同鹰爪，在那混混惊恐回头的瞬间，快如闪电地啄在他后颈风池穴上！
扑通！
那混混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手中砖头都来不及落下，就像根被抽了筋的面条，直挺挺向前扑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虎子！妈的！老子废了你！”
旁边一个手持生锈钢筋、脸上有刀疤的混混见同伴倒下，睚眦欲裂，怒吼着将钢筋当枪使，恶毒地戳向陈阳右腰眼！
陈阳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在那钢筋即将刺中的瞬间，身体如陀螺般一个极快的原地拧转！钢筋擦着他的腰侧衣物戳了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肌肤生疼。
而陈阳在拧转身形的刹那，左肘化作短刃，借着旋转的力量，一记干净利落的‘回马肘’！
“嘭！”
沉重的闷响！
那混混只觉得左肋仿佛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拦腰撞上！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伴随着内脏移位的恶心感直冲大脑！
他眼睛暴突，口中涌出腥甜的液体。
“嗬嗬”两声，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捂着肋部瘫倒下去蜷缩抽搐。
眨眼间，三人倒下！
一个废手哀嚎，一个昏死，一个断肋重伤！
这非人的速度和狠辣手段瞬间击溃了剩余两个混混的士气！
他们刚才还满心嗜血的狂热，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眼前这哪是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索命阎王！
“你…你别过来！”
一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在建筑渣土堆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不关我事！我就是跟着来看热闹的！饶命！大侠饶命！”
最后那个没来得及动手的混混，看着地上三个同伴的惨状和黄毛撕心裂肺的嚎哭，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浓烈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祖宗！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了！”
废掉的黄毛也顾不上手臂的剧痛了，连滚带爬地跪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哥！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陈阳站在几个凄惨哀嚎求饶的混混中间，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污秽，声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谁让你们来的？或者说，是谁教唆你们用这种套路去搅场子的？”
黄毛忍着剧痛，连忙抢答。
“是…是一个戴兜帽看不清脸的人！声音嘶哑，说话像刀刮铁皮一样难听！
他前几天夜里找到我们海蛇哥…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没事就去夜醉等几个场子闹事，越狠越好！最好能逼得老板动手…说是…说是事后再给我们一大笔钱！”
他语无伦次地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旁边跪着的混混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
那人就出现了一次！神神秘秘的！好像…好像叫什么鬼风…对！
他让我们叫他‘鬼面风大人’！其他啥也不知道了！”
鬼面风？陈阳眼神微眯。果然又是这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的东西！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哆唆成一团的几人。
“滚。再有下次…”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我们马上滚出海南城！再也不敢露头了！！”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拖着重伤的同伴和昏死的虎子，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这片如同梦魇的断头路，连掉在地上的凶器都顾不上捡了。
陈阳看都没看他们狼狈逃离的背影，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和尿臊味的施工区，返回酒店找囚牛等人了解一下康平制药这条线上的新进展。
###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急促的蜂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阳掏出电话，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的号码——是留在海鲨会当“眼线”的钟发白！
他之前在这几人的心脉识海里种下的“蚀心蛊”除了能感知异动，也包含了单向的心灵通讯功能，只能传递最简短的、被陈阳许可的联系请求。
看这震动频率，显然是出事了！
陈阳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一个极度压抑、带着一丝恐慌和急促情绪的声音，如同蚊蚋般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大人！来了！
那人来了！就在北郊‘丰裕’罐头厂！旧仓库！
他…他在检查进度…刚进去不到五分钟！”
钟发白的意念传递带着明显的“蛊印”特有的波动，做不了假！而且能让他用这种方式紧急联系，应该是那个神秘的“鬼面风”或者同级别的存在直接现身了！
“等着。”
陈阳意念一动，只回传了两个字。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百米开外的街道阴影中，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融于夜色的流光，朝着北郊急掠而去！
###
北郊，废弃的丰裕罐头厂。曾经飘荡鱼腥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刺鼻的锈蚀味和浓重的霉尘气。
巨大的车间黑洞洞的，如同狰狞的巨兽口器。
只有角落一个相对完整的老式仓库透出一点微弱的、时明时暗的手电光芒。
陈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罐头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夏夜应有的虫鸣，甚至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只有远处城市隐隐传来的喧嚣显得格外遥远。
不对！安静过头了！钟发白就算再急迫邀功，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明目张胆地等自己！
陈阳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经验告诉他，这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到钟发白几人的“失联”或异常，反手布下了局！
他心念电转。撤？晚了！对方既然设伏，必有后手，退路也未必安全。进？里面就是龙潭虎穴！
陈阳深吸一口气，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陷阱？那就看看是谁吃谁！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影子，越过倒塌的半截围墙，悄无声息地逼近那间透出光亮的仓库。
就在他距离仓库破旧大门还有十几米远的阴影处时！
“啪嗒…啪嗒…”
轻微的皮靴踏在水泥地面的脚步声，从仓库深处传来，逐渐清晰！不止一人！
紧接着，仓库大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
十几道漆黑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鱼贯而出，瞬间散开，占据了仓库前空地所有有利的位置。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身上穿着特制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款式统一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睛，锁定了阴影中的陈阳！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和对生命彻底的漠然！
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他的面罩下发出经过电子处理的、低沉沙哑的合成音，在死寂的夜里异常清晰。
“等你很久了，破坏者陈阳。”
陈阳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废弃厂房的空地上，与对方遥遥相对。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天道盟，真是…阴魂不散啊。”
“阴魂不散？”
黑衣人首领发出一声短促而嘲讽的电子笑声，仿佛听到了最滑稽的事。
“破坏我们的实验基地，夺走我们珍贵的源质种子，一次又一次地干扰‘神圣计划’的进程！你这只上蹿下跳的老鼠，才是那令人作呕、挥之不去的脏东西！”
另一个黑衣人声音冰冷地接口道。
“区区一介武者，妄图蚍蜉撼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对抗的是何等伟大的意志！”
“伟大？”
陈阳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诮。
“靠着掠夺普通人基因、用无辜修炼者做人体实验、制作非人非兽的垃圾玩意来彰显你们的伟大？你们伟大到只敢躲在老鼠洞里操纵傀儡，伟大到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一群藏头露尾、丧心病狂的渣滓，也配谈伟大？”
“放肆！”
黑衣人首领的电子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杂音和冰冷的杀意。
“亵渎真理者，唯有化为灰烬！”
他猛地一挥手！
“动手！生死不论！”
命令下达的瞬间！
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咻！咻！咻！
数道闪烁着蓝紫色电弧的特制合金细索如同毒蛇般从不同刁钻角度电射而至！封死了陈阳所有闪避的空间！
噗噗噗！
三枚尾部闪烁着红点的微型飞弹划破空气，以更快的速度呈品字形朝他袭来！
同时，两个黑衣人悍然前冲！速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他们手中闪烁着幽光的古怪短刃无声划过空气，直取陈阳的咽喉和心脏！招法诡异狠毒到极点！
默契绝伦的围杀！远程火力封锁退路，刺客近身强袭绝杀！将陈阳瞬间置身于必死之境！
陈阳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的动作速度、彼此配合的默契、以及那飞弹和电索上附带的阴冷能量波动，都远超康平制药和酒吧混混那等货色！压力骤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