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如果您愿意给我此方空间的一定次级掌控权限,我…可以在此处附近固定开启一个稳定的、较易出入的‘小门’。”
陈阳有些意外地挑眉。
“你能稳定开空间门?不耗费本源之力?”
“只要不频繁移动位置,不承受过于强大的冲击,维持一个小型通道并不困难。比您这样每次硬开要省力得多。”
离柔解释。
“而且我能感知权限范围内的出入情况。”
这正是洞天之灵的天赋能力之一。
“行。”
陈阳爽快得很,抬手就点在离柔光洁的眉心。
一道玄奥复杂的契约符文光芒一闪而没,更深层、仅次于他自身对洞天核心的掌控权限已经赋与了离柔。
“以后这边入口维护就交给你了。需要‘出门’,直接找你。”
“是。”
离柔垂首应道,嘴角微微抿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解决了活阎王的后续安排和洞天入口问题,陈阳这才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连日奔波、连番出手斗狠,哪怕根基深厚也需要喘口气。
他身形一晃,直接出了洞天,下一秒,身影出现在订好的酒店客房里。
窗帘拉着,屋内昏暗。
他倒在床上,几乎是头沾着枕头,沉沉的呼吸声就平稳下来。
###
酒店房间里静谧而舒适,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显示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陈阳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吵醒。
“喂?”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陈哥!陈哥!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胜雄焦急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店里…店里又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找茬!比上次狠多了!掀桌子打人!我快压不住了!老顾客都被吓跑好几个了!”
“位置。”
陈阳坐起身,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老地方!酒吧!”
“稳住,别动手。我马上过来。”
陈阳挂了电话,简单洗漱一下,换掉身上有些破口的外套,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夜醉”酒吧。
二十分钟后。
陈阳推开夜醉酒吧略显沉重的木门。
一股烟味、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飘出来。
里面一片狼藉。
几张桌子歪倒在地,碎玻璃渣和倾倒的酒水混合着污迹弄得地面一片黏糊。
几个服务生鼻青脸肿地畏缩在吧台角落。中央舞池空了出来,被三四个面相凶狠、肌肉虬结的壮汉占据着,为首一个大胡子光头正一脚踩在翻倒的沙发上唾沫横飞地叫嚣着。
“妈的!什么破酒!喝得老子嗓子眼都痒!赔钱!还有!让那个小白脸老板滚出来!上次的事他妈没完呢!”
王胜雄脸色铁青地站在吧台旁边,握紧的拳头骨节发白,但强忍着没发作。
看到陈阳进来,他如同见着了主心骨,赶紧挤过人群迎上来。
“陈哥!你总算来了!你看!”
陈阳目光扫过全场,在那几个闹事的大汉身上特别是那个光头的脸上顿了顿。
“他们?”
他看向王胜雄。
“不是同一伙!但招数一模一样!故意找茬!”
王胜雄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愤怒和后怕。
“而且…而且我觉得他们比上次那群更不讲理,更凶!简直就是要彻底掀了这地方!”
陈阳微微点头,眼神冷了几分。
他走到吧台,自己倒了小半杯纯净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那几个壮汉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过来。
“海蛇,看!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光头旁边一个黄毛朝陈阳努努嘴。
叫海蛇的光头大汉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斜着眼瞪着陈阳。
“小子,你是老板?还是这怂包请来的帮手?”
陈阳没理他,反而偏头对脸色难看的王胜雄说。
“联系过你三叔了吗?”
“还没顾上!”
王胜雄一愣。
“趁这会儿,赶紧联系,说重点。”
陈阳放下水杯,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活阎王刚被废了手下端了老窝。
这群人,不管是哪路人打扮的,十有八九是同一股风后面吹出来的沙子。”
王胜雄脸色大变。
“您是说…”
“他们是冲着搅混水,搞乱西城区,甚至是整个海南底下秩序来的。”
陈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胜雄耳中。
“告诉他们,要联合,要守紧门户做好防备,警惕所有无根无底突然冒出来的狠茬子,警惕‘基因药剂’这种玩意儿出现在他们的场子里。
不然…”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语气凝重。
“你三叔手下那些盘踞多年的老人,就是下一个活阎王和他那批被废掉的心腹下场。”
王胜雄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三叔是他的靠山!真要出点什么事…他不敢想!
那股阴谋和血腥的气味仿佛扑面而来!
“我…我马上打!马上告诉三叔!”
他再也顾不上现场,掏出手机就急急走到角落里拨号,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恐慌。
“妈的!跟你说话呢!聋了?”
海蛇看到陈阳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反而跟那小白脸老板嘀嘀咕咕,火爆脾气瞬间点燃了。
他大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带着风声就朝陈阳的衣领抓来!
陈阳身体看似没动,脚步微错,那抓来的大手就擦着他的衣角落空了。
“哟嗬?会躲?”
光头海蛇没料到对方动作这么滑溜,更觉得丢了面子,狞笑一声。
“老子看你往哪躲!”
他提起更重的拳头就要砸过来!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在酒吧门口停下。
“警察!里面的人!都老实点!别动!”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官沉着脸快步走进来,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狼藉的现场和气势汹汹的海蛇等人,最后落在看似处于弱势、站在吧台边喝水、脸色平静的陈阳身上。
“谁报的警?”
“我!警官!是我报的!”
一个躲在角落的服务生颤巍巍地举起手。
警官看向陈阳。
“你是?”
“朋友,来看热闹的。”
陈阳笑了笑,语气相当无辜。
海蛇几个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警官!您来的正好!
这家店卖假酒!给我们兄弟都喝不舒服了!我们来理论,他们那小白脸老板还想叫人打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啊警官!”
一个年轻的警官皱起眉,看向陈阳和正在角落里打电话、脸色焦急万分的王胜雄。
“是这么回事?”
陈阳很光棍地摊摊手。
“警官,我也不知道啊。我刚进来,这位海蛇大哥就想抓我,还说我不该躲,接着你们就来了。”
他指了指天花板角落几个闪烁的监控探头。
“全过程,应该拍下来了吧?”
海蛇等人脸色微变。
他们闹事经验丰富,当然知道摄像头对着哪里,特意在监控死角闹的。刚才陈阳站的位置也是死角!
这小子睁眼说瞎话!
带队的警官经验老道,看双方神情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酒吧打架斗殴常见,但通常各有损伤,可眼前这几个报警的侍应生都挨了揍,地上也有打斗痕迹,那几个壮汉却一点事儿没有。
这“正当防卫”未免太正当了点。再看看缩在角落里打电话像热锅蚂蚁的小老板,和这个气定神闲、言语却滴水不漏的年轻人…
“行了!都跟我回所里一趟!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
带队的警官不耐烦地挥手,懒得在这里掰扯。
“损坏的财物照价赔偿!”
“凭什么?是他们卖假酒!”
海蛇还想狡辩。
“是不是假酒,我们回去会鉴定!谁先动手、谁寻衅滋事,回所里看录像慢慢说清楚!”
警官根本不吃这套,态度强硬。
王胜雄终于打完电话,赶紧凑过来,一迭声地对警官说。
“警官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调查!损坏的东西我们负责!谢谢警官过来主持公道!”
他知道现在只能认栽,先把这瘟神送走是正经。
同时感激地看了陈阳一眼,刚才陈阳一句话,反而让警官起了疑心把他们带走了。
不然这帮混账再闹下去,损失更大。
海蛇几个显然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进局子,还想嚷嚷,被警官厉声喝止。
最终在警官的押解和不甘心的骂骂咧咧声中,被带离了酒吧。
“总算走了!”
王胜雄看着警车远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陈哥,多亏你了!刚才那架势,我都想跟他们拼命了!”
“匹夫之勇没用。”
陈阳淡淡道。
“你三叔那边怎么说?”
“说了!全按你提醒的说了!”
王胜雄脸色依旧带着后怕。
“三叔一开始还不当回事,觉得我大惊小怪。
后来我说了活阎王被人挑了老底儿,还用了‘基因药剂’这个词…三叔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很严肃地跟我说他知道了,他会安排人清查手下的场子,最近所有人都会绷紧神经,地盘也会暂时低调收缩起来。还让我…让我谢谢你的提醒。”
他对陈阳的态度更加敬畏了。
“嗯,警醒些总是好的。”
陈阳点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陈哥你慢走!
这儿我来收拾!”
王胜雄连忙道。
陈阳摆摆手,推开酒吧的木门走了出去。外面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
走出喧闹的酒吧街,转入一条相对冷清的旧城区准备拓建、路面被挖得坑坑洼洼、灯光昏暗的后巷。
这里两边堆着建筑材料和废弃的渣土,几乎没人经过。
陈阳的脚步不快不慢,像一个晚上出来散步消食的普通年轻人。
但他早已感知到身后吊着几条“尾巴”。
从在酒吧外路灯下开始,那几个被警察带进局子又很快出来的海蛇的手下,就鬼鬼祟祟地缀在他后面。
几个混混自以为隐蔽,殊不知在陈阳的神念里,他们的气息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般显眼。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有意无意地放慢了点脚步,专挑灯光更暗、路面更糟、堆放着一层层施工围挡和水泥土堆的岔道钻了进去。
那感觉就像是…迷路了?或者说,自投罗网?
眼看他已经走到了这条断头路的尽头,四周被高高的挡板围住,地上是大片大片的建筑残渣和裸露的泥土,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后面跟着的五个混混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嗖!”
“嗖!”
“嗖!”
他们不再隐藏,纷纷抄起藏在怀里或从旁边垃圾堆里抽出的钢管、半截砖头,动作迅捷地从几个方向包抄上来,瞬间堵住了陈阳所有的退路,将他围在了这片被各种建筑垃圾围拢的空地中央。领头的是那个在酒吧里叫得最凶的黄毛。
黄毛一脚踢飞挡在面前的半块空心砖,发出哐当的刺耳声响。
他狞笑着,手里的钢管指着陈阳的鼻子尖。
“哈!小子!躲啊!你他妈再给老子躲一躲试试?”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甩着手里砖头,唾沫横飞。
“妈的,在酒吧里跟警察装神弄鬼!害老子几个在里面蹲了俩小时!
这笔账,现在老子就跟你好好算算!”
第三个混混掂量着钢管,眼神像饿狼一样扫视着陈阳。
“哥几个看你刚才在酒吧挺能装啊?一副看透一切的牛逼样?现在看你往哪跑!
这破地方,埋个人挖都不好挖!”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发出嘎嘎的怪笑。
最后两个混混没有说话,只是左右晃动着身体,手里握着的生锈钢筋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眼神死死锁定陈阳的腿脚要害,准备一个口令就扑上去打断他的腿。
五人形成包围圈,脸上都挂着胜券在握的残忍和戏谑,仿佛陈阳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黄毛啐了一口浓痰,恰好落在陈阳的脚前半米处,他晃着膀子往前走了一步,鼻孔朝天。
“识相的,跪下!给老子把鞋舔干净了!待会兄弟们动起手来,还能给你留个囫囵身子!不然…”他狠狠一抡钢管。
“老子就把你浑身的骨头一根根都敲碎!叫你后悔投错了胎!!”
其他几个混混也立刻七嘴八舌地叫嚣起来。
“对!跪下!”